赵凯峰没有回应,只是嘿嘿傻笑,口中喃喃着:“魔气……力量……我的……”
执法长老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看来,你已是无可救药。”他看向院长,“请院长定夺。”
院长刚要开口,广场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喝:“谁敢动我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道身影冲破外围的防御,朝着高台疾驰而来。为首一人面容刚毅,正是赵凯峰的父亲,赵家支脉家主赵烈;身后跟着两位气息强横的老者,皆是婴变期强者;而断了一臂、脸色狰狞的赵天雷,也赫然在列。
“是赵家的人!”
“他们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学院大典!”
“赵烈可是问鼎初期,还有两位婴变……”
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高台上的长老们脸色一沉。九长老冷哼一声,并未起身,只是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赵烈三人压去。九长老乃是阴阳初期强者,这一指点出,虽未尽全力,却也绝非问鼎期能抵挡。
“噗通!”“噗通!”
两位婴变期强者瞬间被压得跪倒在地,嘴角鲜血狂喷,显然受了重创。赵烈咬牙支撑了片刻,双腿也“咔嚓”作响,最终还是没能顶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区区支脉家主,也敢在我光明学院放肆?”九长老冷冷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赵烈脸色涨红,既是愤怒,也是屈辱。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往地上一摔:“赵家御令在此,谁敢伤我!”
令牌碎裂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幕从碎片中爆发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罩,将赵烈三人笼罩其中。九长老的威压落在护罩上,竟被硬生生挡住。
“赵家本家的御令?”大长老眉头微蹙,“赵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用本家御令来我学院撒野!”
赵烈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御令在此,如本家老祖亲临!我儿凯峰,乃是赵家百年不遇的天骄,即便在本家,也能排入前十!你们光明学院若敢伤他一根汗毛,便是与我赵家本家为敌!”
他指着高台上的赵凯峰,嘶吼道:“今日,我必须带他走!否则,赵家本家的怒火,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呵呵,有趣,有趣。”七长老抚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区区一个支脉天骄,也配让赵家本家为他与我光明学院开战?赵烈,你未免太看得起你儿子了。”
八长老也冷笑道:“就算赵家本家真要开战,又能如何?我光明学院屹立神国数万年,实力仅次于皇室,院长更是神国第三强者!别说你一个支脉家主,就算赵辽王亲至,又敢在此放肆?”
赵烈脸色一变,随即狞笑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不怕!”他从怀中掏出另一枚令牌,毫不犹豫地捏碎,“赵家本家主,弟子赵烈,恳请家主现身!”
令牌碎裂的瞬间,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天际降临,如同乌云压顶,笼罩了整个广场。
“半步阴阳期!”有长老低呼。
只见一道身影踏空而来,身穿紫色蟒袍,面容威严,正是赵家本家家主,赵无殇。他落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院长身上,微微拱手:“光明院长,久违了。”
院长淡淡点头:“赵无殇,你赵家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竟敢闯我学院大典。”
赵无殇脸上毫无愧色:“院长说笑了。凯峰乃是我赵家重点培养的天骄,与七级修真国金玉国的七皇子更是至交好友。你光明学院若杀了他,不仅会得罪我赵家,更会引来金玉国的不满。”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金玉国乃是七级修真国,实力远胜我光明神国。院长应该明白,为了一个赵凯峰,让光明学院与金玉国交恶,得不偿失吧?”
广场上一片寂静,不少弟子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七级修真国的名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人喘不过气。
戮轩却眉头微蹙,他想起曾在古籍中见过的记载——灵岚国,那个凌驾于无数修真国之上的超级势力,曾定下铁律:高级修真国不得向低级修真国主动出手,违者将遭灵岚国大军镇压。这条规则如同天地法则,约束着所有修真国的行为,即便是七级修真国,也不敢轻易触碰。
果然,高台上的院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赵无殇,你以为搬出金玉国,就能吓住本院?”他缓缓站起身,碎涅期的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苏醒,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凝固了,“灵岚国的规则,你不会忘了吧?七级修真国向六级修真国出手,形同挑衅灵岚国威严,金玉国国主若敢踏出这一步,无需本院出手,灵岚国的镇国使自会让他明白后果。”
赵无殇脸色骤变,他显然没料到院长会搬出灵岚国。灵岚国的威慑力,远非一个金玉国能比,别说七皇子,就算是金玉国国主,在灵岚国面前也如同蝼蚁。
“你……你休要唬我!”赵无殇强作镇定,“金玉国与我赵家交好,未必会亲自出手,但他们动动手指,就能让光明神国境内的商户断了你们学院的供给,让你们的弟子在外寸步难行!”
“哦?”院长笑了,“光明学院传承数万年,所需资源皆由学院秘境与皇室供奉支撑,何时需要看商户的脸色?至于弟子在外,”他目光扫过台下的亲传弟子,“我学院的亲传弟子,哪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难道还怕了金玉国的小动作?”
亲传弟子队列中,立刻传来一阵低笑。一位手持长剑的亲传弟子朗声道:“院长所言极是!若金玉国敢为难我学院弟子,弟子愿领兵前往金玉国,讨个说法!”
“我等愿往!”数十位亲传弟子同时起身,问鼎期的威压汇聚在一起,如同怒海狂涛,吓得赵无殇身后的两位婴变强者瑟瑟发抖。
赵无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自己搬出的所有筹码,在光明学院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戮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广场:“赵家家主,你口口声声说赵凯峰是天骄,却忘了他修炼邪道、残害同门的事实。若这样的人也能被称为天骄,那这‘天骄’二字,未免太廉价了。”
他目光锐利如剑,直视赵无殇:“你赵家若真看重脸面,就该清理门户,而非为一个邪道修士强闯学院大典,落得个助纣为虐的名声。”
“你一个黄口小儿,也敢教训我?”赵无殇被戳中痛处,怒视着戮轩。
“轩师弟说的没错。”秦副院长开口道,“赵凯峰在学院时,便多次欺凌弱小,三年前更是险些废了戮轩。如今他修炼邪道,已是自取灭亡,你却执迷不悟,真以为赵家能一手遮天?”
大长老也沉声道:“赵无殇,念在你我两家曾有旧交,本院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着你的人离开,此事到此为止。否则,休怪本院不客气!”
十位长老同时释放威压,阴阳期的气息如同十座大山,死死压在赵无殇身上。他脚下的地砖“咔嚓”作响,护身灵力剧烈波动,显然已到极限。
赵无殇看着高台上神色冰冷的院长,看着台下杀气腾腾的弟子,终于明白,今日无论如何都带不走赵凯峰了。他咬了咬牙,怨毒的目光扫过戮轩,又看了看高台上呆滞的赵凯峰,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转身带着赵烈等人,狼狈地逃离了广场。
这一次,没人再阻拦。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广场上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弟子们看着高台上的院长和长老,看着那个白衣挺立的少年,心中的自豪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院长威武!”
“光明学院万岁!”
执法长老走到赵凯峰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凯峰,你可知罪?”
赵凯峰依旧傻笑,口中喃喃着:“力量……我的……”
执法长老摇了摇头,手中白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浓郁。白光落下的瞬间,赵凯峰的身体开始消散,如同冰雪融化在阳光下,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高台上。连一丝神魂都没留下,这是对邪道修士最严厉的惩罚。
处理完赵凯峰,院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再次响起:“今日之事,让诸位见笑了。但本院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光明学院的规矩,不容任何人践踏;学院的弟子,不容任何人欺凌!”
他的目光落在戮轩身上,带着一丝期许:“戮轩,你虽晋升荣誉核心弟子,但修为终究是短板。藏经阁三层有不少提升修为的秘法,你要好生参悟,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弟子明白。”戮轩躬身应道。
院长点了点头,朗声道:“大典继续!接下来,是亲传弟子与核心弟子的切磋环节!”
广场中央的高台缓缓降下,露出下方一个巨大的玄铁擂台。亲传弟子与核心弟子们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战意。
一位手持巨斧的亲传弟子率先跳上擂台,声如洪钟:“谁来与我一战?”
立刻有一位核心弟子飞身而上,拱手道:“弟子愿向李师兄讨教!”
两人随即战在一处,斧影如山,拳风似电,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戮轩站在内院弟子队列中,看着擂台上的切磋,心中若有所思。亲传弟子的问鼎期修为果然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对灵力的精妙掌控,远非化神期能比。
“轩师兄,你看那位李师兄的‘开山斧法’,据说已练至大成,一斧可劈断万丈悬崖呢!”柳婉儿指着擂台上的身影,兴奋地说道。
戮轩点头,目光却落在那位核心弟子身上。虽然实力差距明显,但这位核心弟子并未退缩,每一次出手都拼尽全力,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这才是修炼者该有的样子。”戮轩心中暗道。
接下来的切磋精彩纷呈,有核心弟子越级挑战亲传弟子,虽败犹荣;也有亲传弟子展现出碾压性的实力,技惊全场。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之前的阴霾彻底消散。
夕阳西下时,大典终于接近尾声。院长再次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威严:“今日大典,圆满结束。愿诸位弟子不负光阴,勤修苦练,早日踏上巅峰!”
“谨遵院长教诲!”数万弟子同时躬身,声音响彻云霄。
随着院长的身影消失在高台上,弟子们也陆续散去。柳婉儿拉着戮轩的衣袖,笑着说道:“轩师兄,我们去藏经阁看看吧?你现在可是能进三层呢!”
戮轩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回内院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山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力气息。
“轩师兄,你说赵家会不会就此罢休?”柳婉儿忽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戮轩脚步微顿,抬头望向赵家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不会。但我不怕。”
他有光明学院作为后盾,有通天塔这等至宝,更有一颗永不言败的心。无论赵家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他都有信心接下。
“走吧。”戮轩笑了笑,拉着柳婉儿的手,加快了脚步。
藏经阁的方向,灯火已次第亮起,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指引着修炼者前进的方向。而属于戮轩的传奇,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