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清水看了看地面上,已经没有酒了,就吆喝着:老板老板……。
当老板跑过来时,清水扶着楼梯的扶手:再给我们上四瓶啤酒吧!
老板看看说着:你们还能喝吗?小伙子们,不行今天就先这样呢,改天再续上不就是了,别喝的那么遭罪!
清水略有生气样子:什么?怎么老板,你这不是卖酒的吗?怎么还舍不得给我们了?是怕我们会赖账?
老板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小伙子们,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们,我是看你们这么年轻,还在上学……。
清水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说着:好啦,别说了,既然有酒就给我们拿上来,我们还没有尽兴,是不是?说着回头看了看德开和学平这这两个也在摇头晃脑的家伙,不过好像此刻的他俩也在努力的辨别着东西南北。
老板看罢,也只能说着:好好好,既然你们能喝那我就再给你们上四瓶,但这是最后四瓶了啊!说着便向楼下走去。
就在老板放下酒后转身要走的时候,清水立刻碰了一下老板的胳膊,低头说了一句:谢谢啊,老板!老板也是怔了一下,紧接着回拍了一下清水的肩膀,之后便向着楼下走去。
早已晕头转向的德开眯着眼睛:怎么要了四瓶?咱不是三人吗?
清水:一人一瓶,留下最后一瓶我们弟兄三个要一起喝了它,这就叫什么呢?“同饮一瓶酒”代表我们好兄弟的团结,不是有首词吗,叫什么“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我们也学一下古人的浪漫“我喝第一口,你喝第二口,三口下去仍留有,才算兄弟酒”。
德开和学平听了后也是鼓掌:好好好,好主意。
德开继续问:那为啥还要“留有”呢?
清水:纯为了押韵……,不过再想想也不全是为了押韵,“留有”代表我们的情谊还在保留着,不好吗?
德开看了看学平,说着:也行啊,这么解释也算行,就是稍微浪费点酒,那就浪费点吧!哈哈,开喝呗!
清水:喝呗!接着他们又把个人手中的那一瓶开饮,几口下去后都在打嗝,再看看桌上的菜却好像并没少多少。
此时清水继续说着:德开,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应该预料到有今天这样的结局,但我们还是按照自己的欲望做了,怪谁呢!要怪就只能怪我们自己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过早的踏入了感情这个旋涡,怪我们把大把的大好时光都浪费在了玩耍上了,怪我们……
德开打断了他,说着: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来吧,弟兄们,无论我们今后怎样,都让我们从头再来吧!希望我们以后的人生别再像今天这样留有遗憾了!说着三人又是咕咚一声一大口酒下了肚。
此时的清水模糊的看着学平,低下头又抬起头,咬了咬嘴唇,还是扶着酒瓶说起了话:学平,你还记得沁花吗?不对,你肯定记得是不是?嘿嘿嘿……
学平慢慢抬起头看着清水:记得,咋啦?不是你在追她吗?
清水:嗯,那你不是也追过吗?
学平笑了笑:也算是吧!只是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个频道上,所以……我就退出了。你们现在怎样?
清水苦笑了一下回答着:你感觉会怎样?如果好的话,今天咱这桌上早就四个人了,不是吗?
学平听后苦笑:看来你们也是没戏啊!
清水:我努力了,可我却真的赶不上她的脚步,我几乎每天都在思考着她的想法,却始终没有找到正确的答案!直到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放手。哈哈,接着自己又笑了一声:确切说是就没有牵过手,那就谈不上放手了!总之就是没成!
学平笑了笑:好吧,我还想着你能把她追到呢?
清水接着说:不过我现在转移目标了。
学平瞬间抬头并睁开他那快要睡着的眼睛看了看清水,清水对他笑了一下:别紧张嘛!没啥大惊小怪的,她是我们班的,是现在这个班的,叫莫未芝,也是最近这几个月才开始的,可惜刚开始又要面临着分手了,不过这个真得算实际意义上的分手啊,这个手还真牵过,说着自己竟嘿嘿的笑了起来。
学平也是陪着笑了一下紧接着就问道:这人我见过吗?
清水看到他在听到自己有了新女友时竟然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于是也就放了心:见是肯定见过,只是很大众脸,你可能没有刻意背诵过她的脸!
学平:什么叫背诵啊,又不是课文。
清水:改天见到她我再给你指一下吧!
学平:算啦,不用不用,反正我也不关心,再说也没有见面机会了吧!
清水想了想:应该还有,等出了分数,来填报志愿时。不过又一转话题:不知道她来不来呢?甚至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来呢?
学平:咋不来?
清水:分数连专科分数线都不够的话来干嘛?
学平:这么说,我也可能不用来了,说完笑了笑。
清水和德开听后看看他:别,别,你再怎样也比我们考的好啊?你肯定会来的。
学平苦笑了一下:难说啊!来喝酒吧!说着就一饮而尽了,
最后终于轮到可以共饮这最后一瓶带有特别意义的酒时了,清水打开后,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即兴创作的那两句话“我喝第一口,你喝第二口,三口下去仍留有,才算兄弟酒”,说完后看了他俩一眼就做出要开喝的样子。
此时德开赶紧制止住,就要抢过清水手中的酒瓶,清水不给他。
德开:来来,我喝第一口。
清水:不用,我喝第一口。
学平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可能就像他的性格:他不喜欢参加热闹,只喜欢看别人在热闹吧!
德开笑了:凭什么你喝第一口?
清水:我创作的那几句话呀!
德开:那不行,你喝了我们还怎么喝?接着你粘在酒瓶子口上的口水喝?那得多恶心,不行不行!
清水:看来你小子没喝多啊?还挺清醒。
此时学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是啊是啊!那怎么喝?
清水故作生气样子:我靠,嫌我脏,都整天张口闭口就是弟兄弟兄的,关键时候竟然连一口酒都嫌弃,以后还能不能一起快乐的玩耍了?说着做出淘气的样子对着他们!
德开:就是嫌弃你了,我不管,反正要么我喝第一口要不就……,倒在碗里喝也成。
学平听后点头表示同意。清水一听气愤的说着:哼,倒就倒,谁怕谁,说着就从旁边橱柜里找到三个小碗,然后一一倒满,清水使劲晃了晃头,清醒一下说道:行,就这些了,剩下的就留在里面吧,让我们的情谊就像这酒一样,长长久久,永远倒不完!德开和学平也在附和着说着:好好好!说着三人再次也是最后一次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碗,清水就招呼老板上来清点酒瓶结账了,一数正好是十三瓶,当听到十三这个数字时,清水心里还是一咯噔,嘴里不停的默念着“一三一三”,但他仍不愿意同“要散要散”联系起来去想,赶紧收回了思索,当老板在那里划拉着计算时,清水看了看桌上的菜,跟老板又要了几个袋子打包。
跟老板结完账后,三人也是出来了,清水看了看打包的东西,问:你俩谁拿着?学平摇头,德开也摇头。
清水说着:如果当明天早饭,这样热的天肯定就变质了,那怎么办?说着开始琢磨着。
德开忽然说道:附近不就是韩石在的家吗?经常麻烦人家,正好给他爸妈送去吧,也算是看看人家去。
清水说着:我靠,看人家去用吃剩下的菜市场多不好,不行再重新点两个菜呢?
德开:没事,又不是外人,每次去他家就跟自己家一样,赶上啥就吃啥,应该不会有意见,再说咱今天好像没有怎么吃菜吧?说着他们打开袋子又看了一下,由于只顾着喝酒了,菜确实没怎么动,于是,他们又开始都把袋子打开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整理,把保留完整的鸡,牛肉等几样给挑出来单独包装一下递给了他。然后清水就跟学平回了学校(今晚学校还是允许学生再住最后一晚的)德开则向着韩石在的家方向去了。
当德开从韩石在家回来后,发现宿舍中的清水和学平正好躺在他跟清水的床铺上早已呼呼大睡了,没办法,他也只能另寻他床了,可是此时每个床铺都是裸露着纯实木的木板,又怎能睡觉,他想了想:反正自己身体瘦小,就夹在他俩中间吧。所以他努力的把清水往外扒拉一下,把学平向里推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一个小空位,这才算有了栖身之处。
当第二天的太阳已经升起来时,三个人还在拼命的争抢着面前的空气,此时空旷的宿舍内只有他们这里是三个人拥挤在了一起,即使夏天的炎热也没有把他们分开。直到太阳发出了白色的光,让空气的温度再次升高时,他们才打着哈欠苏醒了过来,彼此看看你我,笑了笑,就急匆匆的洗漱了一下,由于食堂已经关门,此刻他们只能带着行李走出了学校的大门。
在大门口处,清水和德开帮着学平拿着他的行李,直到通往他家的大巴车来到面前,他们帮他把行李送上了车,才对着远去的大巴车摆手再见。接下来就是清水了,德开跟清水再一次去了韩石在家,骑着摩托车又返回了学校,把清水行李全部捆扎后固定在摩托车上,接着就载着清水回了家。
就这样,在这种闷热的夏季又呆了半个月左右,终于还是等到了考试成绩公布的那一天,此时清水的心情是低落的,他不敢去拨通那个查询分数的电话,就担心着这个电话会给他沉重的打击,但心里又在侥幸着念叨:阅卷老师会不会在阅到我的卷子时心情特别好就给了我一个很高的分数,又或者读取答题卡的机器出现了故障,或者某个学霸一不小心把准考证号填写成了我的了,而我自己那天也巧了,正好错填写成他的了,结果他的分数就成了我的分数了……。想归想,可回过头来还是要面对现实的,所以他在观察了几遍周边的环境后,还是在多次调整了呼吸频率和心跳之后拨通了那个号码,随着一科一科分数的报出,清水也是快速的记录着,直到最后的总分数一出来,他还是被惊到了,356分,不由长叹一声:开来奇迹没有出现!但也算正常,毫无疑问,分数这个东西比较客观,正常情况下它不会掩盖你的付出也不会遮挡你的光芒,你平时为了它而努力的点点滴滴在这一刻它都能给你一个正确的回馈。清水拿着这个惨不忍睹的分数,转身看到了身后的父母,此刻他们并没有打骂,而是都不甘心的叹了一口气。原本他们是要带着清水一起去田里呢,此刻也没有了去的意思,而是开始讨论着能报考什么学校,但这要等着各批次学校的录取分数线的出来才能确定。此时。清水的一个远方表哥名字再次被提了出来,原本想着还要打电话咨询一下对方意见,要知道那个表哥可是镇上有名的靠学习考出去的楷模,可以说是全镇人当年的榜样。
清水赶紧制止住了:考这么低的分数,还不够丢人的呢,可别问了!于是家人又陷入了沉默。
傍晚,清水家的电话铃声响了几声,清水没有看来电号码就接了起来,直到听到对方的声音才知道是未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