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客气啥～”
巴隆眉开眼笑地接过烧鸡啃了起来，嘴里嘎嘣嘎嘣地，不用想，又是连骨头都给咽了。
“哎我说……如果我找到出去的路，你想不想跟我出去？”
齐天饶有兴致地看着巴隆问道。
“出去？我能去哪？”
巴隆扭头看了他一眼。
“去人间。”
齐天躺在地上，看着天边说道，随后他看向巴隆。
巴隆啃鸡腿的动作突然停住，油腻的手指在骨节上摩挲了几下。
他望着远处扭曲的光带，哑声道。
“人间……早没了。”
“嗯？几个意思？”
齐天侧过头看他。
巴隆把手里的骨头嚼碎咽下，又舔了舔手上的渣子。
“我们这些残灵，本就是人间飘来的执念。能记得自己叫巴隆就不错了，连这名字都是我自己现取的，我都不知道我本名叫什……。”
他忽然扯开衣襟，心口处有道发光的印记正在缓慢消退。
“看见没？执念快散干净了。等这点光没了，我就该变成外面那些游荡的墟兽了。”
“所以你这般拼命修炼《墟灵锻体术》？”
齐天若有所思。
“总得试试。”
巴隆系好衣襟，咧嘴一笑。
“不过现在多了个念想，死前得多吃几顿你带来的烧鸡。”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远处墟兽的嘶鸣隐隐传来。
齐天突然坐起身，“不如……等我出去，带你去地府问问？”
巴隆闻言怔了一下。
“地……府？”
他声音干涩地重复着这个词，仿佛这是个陌生又遥远的传说。
“我们这些残灵……地府还收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齐天坐直身体，语气认真起来。
“你这情况，说到底是魂魄不全，执念将散，滞留在此地化为墟兽并非唯一归宿。地府掌管六道轮回，梳理阴阳，说不定就有解决之法。总比在这里坐等着变成怪物强。”
他看着巴隆心口那愈发黯淡的印记，继续道。
“等我找到离开的方法，你就跟我一起走。我们先去地府问问情况，若他们管不了，我再想别的办法。天庭、西方极乐世界……总有个地方能解决你的问题。实在不行，我再给你送回来呗，到时候给你留足了这些吃喝的，让你走也走得幸福点儿～”
齐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巴隆怔怔地听着，手都在微微颤抖。
在这片只有绝望和厮杀的放逐之地，他早已习惯了麻木地走向注定的终结。
可齐天这番话，像是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硬生生在他漆黑的前路上撬开了一条缝隙。
他猛地低下头，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把脸，再抬头时，眼中那死水般的麻木褪去，重新燃起了曾经作为猎人的锐气和生机。
“好！”
巴隆重重吐出这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跟你走！就算最后……最后真不行，能去地府看一眼，老子这辈子也值了！”
他三两口把剩下的烧鸡塞进嘴里，连骨头都没心思嚼了，含糊不清地催促道：“走！现在就去我那藏宝地！赶紧把实力提上来，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希望，是最好的催化剂。
此刻的巴隆，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变强，都渴望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