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手里拿着一卷清单，正对身边一个副手说着什么。
“……甲三库第七区的‘定空石’库存再核查一遍，数目务必与入库记录完全吻合，天王近期可能要抽查。”
“是，大人。”副手应道。
王灵点点头，目光随意地扫过大堂，从排队的天兵和零星办事人员身上掠过，也包括齐天。
两人的视线有瞬间的交汇。
王灵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就像看一件家具，随即转向别处，继续和副手交代事情。
但就在那视线交汇的刹那，齐天“侦查模式”下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蔽的“冰冷”。
不是杀气，也不是魔气，而是一种纯粹程序化的“观察”和“记录”感。
就像被一个高级扫描仪快速扫过。
更重要的是，他背包里的“劫难密令”，再次传来极其微弱的悸动，比在南天门正口时稍微明显了一点点，指向王灵的方向，但很快平息。
王灵交代完毕，转身回了值房，帘子落下。
齐天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后勤司。
走出足够远后，他靠在一根廊柱后。
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是一个完美的复制品，或者，一个被更高意志远程操控的“终端”？
仇百说王灵八九个月前突然“人味儿淡了”。
如果那时他就已经被替换或深度渗透，那么这大半年，通过后勤调度这个位置，他能做到多少事？
尤其是，如果“虚渊之裔”需要某些特定物资来建立或维持它们的“间隙通道”和“渗透节点”的话……
就在此时，他收到了敖溟的传讯，用的是那枚特制玉符：
“使者，碧波潭有发现。潭底海眼支流附近，有微弱空间褶皱，残留能量与浮屠山古井处相似。未发现活跃目标。已留下隐蔽监测法阵。下一步？”
动作真快。
齐天回复：“保持监测，勿惊动。重点转向火焰山，注意地火脉动有无异常规律或被引导迹象。”
“明白。”
关闭通讯，齐天看向南天门深处。王灵这条线，暂时不能动，打草惊蛇后果难料。
但云海了望塔那边的“隐蔽信道”，或许可以做点文章……
比如，给它送点“特别”的信息过去？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初步成型。需要一些准备，也需要一点“鱼饵”。
齐天在北天门自己的值房里。
说是值房，更像是个小型安全屋，布了禁制和反探测法阵。
他摊开一张用特殊灵墨绘制的西牛贺洲南部及天庭相关区域的空间简图，上面已经标注了几个点。
浮屠山古井（已失效）、通天河（负岳镇守）、火焰山（敖溟正在调查）、碧波潭（发现异常褶皱）、小雷音寺旧址（高危关注）、南天锁钥/古战墟入口（需探查）、云海了望塔（疑似隐蔽信道节点）。
他的手指在“云海了望塔”和“南天锁钥”之间划了一条虚线。
这两处都与空间薄弱或上古遗迹相关，且都曾出现异常报告。
如果“虚渊之裔”要在南天门区域建立更稳定的渗透或观测节点，这两个地方可能性很大。
特别是“南天锁钥”，那是通往古战墟的入口。
古战墟那地方，当年打得太狠，空间结构稀烂，法则混乱，仙神都很少去，是绝佳的“法外之地”和“实验场”。
如果对方真在里面搞了什么，从“南天锁钥”这个官方入口进出，反而可能是最不引人注意的。
谁会天天盯着一个几乎没人用的“废墟传送点”呢？
但直接去查“南天锁钥”风险太高。
那里虽然偏僻，但毕竟是官方设施，有固定守卫，而且离南天门核心区不算远。
打草惊蛇不说，万一对方在里面有埋伏，自己可能陷进去。
得换个思路……
齐天想起了背包里那枚依旧安静的“劫难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