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井外围,一片相对稳定的荒芜石林。
众人寻了一处隐蔽石穴,布下隐匿阵法。
齐天伤势极重。
右眼几乎废掉,经脉紊乱,神魂因强行催动归墟幽寂对抗孽魔触手,而遭受重创。
太白金星留下的丹药和灵山菩萨的佛光轮流治疗,才勉强稳住伤势。
但右眼暂时无法视物,且那股虚渊印记更加活跃,仿佛随时会反扑。
取经人一念逍遥的光茧在佛光持续照耀下,表面的紫黑色侵蚀终于褪尽。
锦襕袈裟光芒稳定,光茧缓缓打开。
一念逍遥醒来,脸色苍白,眼神很是迷茫。
“我……这是在哪?”
金头揭谛迅速检查,松了口气。
“还好,神魂有袈裟保护,未受根本侵蚀,只是元气大伤,被强行抽取了一丝功德气运。”
“它们劫你,是为了你的功德和气运?”
杨戬问。
“不止。”
幽禅使者沉声道。
“贫僧方才以秘法探查,取经人体内,被种下了一颗极隐秘的因果种。”
“因果种?”
众人纷纷看向他。
“此物无形无质,依附于其庞大功德与天命之上。若被触发,可将其一身功德、气运、乃至与东土大唐、与灵山的传法因果,瞬间引爆。”
幽禅使者语气凝重。
“此乃釜底抽薪之计。它们不是要杀取经人,是要利用他,炸毁或污染东传佛法的因果根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狠毒的手段!
若让它们得逞,不仅取经人废了,佛法东传的成果也可能毁于一旦,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因果反噬。
“能取出吗?”
哪吒急问。
幽禅摇头:“此因果种与取经人天命已初步纠缠,强行剥离,恐伤其根本,甚至可能提前触发。需以温和手段,配合其自身愿力与佛宝,缓缓消磨化解。但这需要时间,且需绝对安全的环境。”
“地府如今已不安全。”
钟馗黑着脸。
“李判官叛变,血海孽魔现世,它们对幽冥的渗透远超想象。轮回井……难保没有后手。”
杨戬沉吟:“取经人必须立刻送回阳间安全处,由灵山高人着手化解因果种。我等任务变更,从寻找取经人,转为破坏虚渊在幽冥的布局,尤其是血海那个节点和可能对轮回井的威胁。”
他看向昏迷调息的齐天。
“齐天重伤,需一并送回疗养。”
“不用。”
齐天不知何时已勉强坐起,左眼睁开,右眼依旧紧闭,缠着渗血的布带。
“我留下。”
“胡闹!你现在……”
哪吒皱眉。
“我的右眼对虚渊气息敏感,这次重伤,反而让我更清晰地触摸到了那道印记的本质。”
齐天喘息着。
“血海孽魔,李判官,它们与印记有某种联系。我留下,或许能找到彻底解决印记,甚至反制它们的方法。而且……”
他顿了顿。
“轮回井,可能是我炼化剩余印记的关键。”
众人看向他。
“轮回井蕴含最根本的轮回与新生法则。混沌包罗万象,归墟指向终结。而我的道,或许需要在终结与新生之间,找到平衡点。”
齐天语气坚定。
“让我试试。若事不可为,我会立刻撤离。”
杨戬与哪吒对视,又看向钟馗和幽禅使者。
幽禅沉吟片刻。
“轮回井确蕴含大造化,亦有大凶险。齐天使者道基特殊,或有缘法。但需万分小心,轮回之力,稍有不慎,便可能迷失真我,或被卷入无尽轮回。”
钟馗道:“轮回井外围尚可,核心区域非帝君或菩萨不可轻入。若要借其力,只能在外围感应,绝不可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