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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试试(2 / 2)

为什么说“舍弃”呢?

苏鹤延表示:“宝儿,别忘了,余安年是大理寺卿,是掌管京城以及全天下刑狱案件的最高机构!”

“正常情况下,若是有了冤案,涉案者的家属想要喊冤,都会去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等等官署!”

“余清漪不是被偷偷换掉的真千金,她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凡余家对她足够关心、足够疼爱,余清漪出了事,也会第一时间跑去余家求助!”

“不!更‘矫情’一点的说法是,若余家真的心疼自家的女儿,定会关注揽月观的动向,定会定期派人去揽月观探望余清漪,又岂会在揽月观出事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内,却还浑然不知?”

苏鹤延嘴上不说,内心独白十分丰富。

经过她一番分析,她得出一个结论:余家根本不在乎余清漪这个亲骨肉,余清漪对余家也早已失望!

“是啊!所以才是‘奇闻’!”

秦嬷嬷没有听到苏鹤延心里的独白,只听到了她对于余家行事的不理解。

她点点头,忽的想到了什么,说道:“听说,余家的太淑人最喜欢礼佛,极信命理、报应之说。”

苏鹤延犀利的指出:“对!信佛,却把孙女丢去了道观!”

什么信不信的,既然这么信,那就别只是把孙女送出去啊,自己也去寺里待着!

平日里也别吃什么山珍海味,穿什么绫罗绸缎,合该过一过真正的苦行僧的生活。

自己当着风光富贵的老太君,却“牺牲”一个可怜的孙女儿。

等等!

苏鹤延想到自己在现代看到的狗血小说、烂俗短剧,禁不住又一次的脑洞大开:

“那个余青莲真的是贫苦农户家的女儿?她没有什么离奇的身世?”

秦嬷嬷愣了一下,眨眨眼,似是一时间没有跟上自家姑娘的思维跳跃。

苏鹤延看了眼自家奶娘,直接问了句:“嬷嬷,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你会偏爱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没有利益关系的孩子吗?”

就像她苏鹤延,秦嬷嬷会照顾她、会疼惜她,最初的原因一定是秦嬷嬷是她的乳母。

赵氏捏着秦嬷嬷以及她全家人的身契,并定时定点的给她发放月例。

有身家性命的威胁,有月例、赏钱的利诱,秦嬷嬷才会尽心尽力的伺候苏鹤延。

然后,在慢慢的相处中,秦嬷嬷与苏鹤延有了感情。

这、才是符合正常逻辑的人际关系。

而余家的“替身游戏”,就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余家太淑人会把贴身服侍自己的丫鬟当成孙女儿偏爱吗?

答案是:不!

就算那个丫鬟救了太淑人的命,都不可能!

因为在古代,身份等级无比森严。

想要跨越阶级,只是一个救命之恩,根本就不够。

哦不,奴婢对主子哪有什么“恩”?

作为奴婢,本来就有护主的职责啊。

除非在护主的过程中,赔上了性命,主子为了彰显自己的高贵、宽容、知恩图报,会予以“追赠”。

或者,主子需要利用奴婢,才会认个“干亲”。

就像《红楼梦》里秦可卿的两个丫鬟,一个“殉主”,得了个“义婢”的追赠,一个主动认秦可卿做义母,愿意为她摔盆送灵,这才成了“姑娘”!

也只是名分上的干女儿,却不会真的享受四个春那样的待遇。

所以,余家这种只认替身、不要亲女儿的做法就有些不合理,除非另有隐情。

秦嬷嬷听了苏鹤延的话,也禁不住有些怔愣。

片刻后,她摇摇头:“不会!老奴不会偏爱一个跟自己毫无瓜葛的人。人与人之间确实讲究缘分,但最基础的还是血缘与利益!”

作为长者,可能会喜欢某个或好看、或有天分的后辈,但也只是喜欢,断不会越过自己的亲生骨肉!

一旦有所谓“偏爱”,定有原因:

要么是血缘羁绊,要么就是利益纠缠。

秦嬷嬷的思维被苏鹤延牵动,她也禁不住怀疑:“莫非这余青莲真有什么隐藏的身世?”

不是只有一个八字,而是跟余家另有渊源。

又或者,她跟那个批命的道士有些瓜葛。

秦嬷嬷暗自猜测着。

苏鹤延就比较“任性”了,她直接对暗卫吩咐道:“去查查!我要知道余青莲、余家还有余清漪的所有事情。”

“哦,对了,还有素隐!我要知道她的底细,以及这些年她的所有行医记录!”

苏鹤延已经决定“试一试”,素隐、余清漪这对师徒就尤为重要。

苏鹤延必须对她们十分了解,并牢牢捏住她们的命脉。

苏鹤延从不介意以最大的恶去揣测别人,相较于所谓人品、医德、操守等,她更相信赤果果的利益与威胁!

她的命,已经被老天操控了十三年,苏鹤延绝不允许再被“人”左右!

……

方冬荣厚着脸皮,在钱家的客院,洗漱、更衣,用茶点,足足耗到钱锐从苏家回来。

“师兄!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方冬荣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没有!怎么会是麻烦!这是我答应方老先生的,对了,刚才我路过门房的时候,看到了先生家的管事——”

钱锐心里还在惦记苏鹤延的事儿,也就没有发现方冬荣微妙的表情。

他非常直男的表示:“师妹,我送你吧。有了宋先生派来的人,我也就放心了!”

方冬荣:……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哼!走就走!你别后悔!

方冬荣也忍不住耍起了小性子,她堵着气,木着脸,冷声道:“好!那就劳烦师兄了!”

送什么送?

不过是从客院到门房,我难道不会自己走?

钱锐却还在想着:“我定要好好的查清楚,唉,也不知道阿拾又闯了什么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