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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圣女(2 / 2)

呵呵,就不能把她一把火烧了,跟着爹娘一起下葬?

钱氏、赵氏等长辈所担心的事儿,对于苏鹤延来说,全都无所谓。

她只想过好能活着的每一天。

不结婚,不是爱人,只是朋友,苏鹤延也任性地要求她的朋友必须完全站在她这边。

要无脑偏爱,要没有底线的护短!

“不错,古板兄勉强达标了哟,能够跟元驽一样,有幸成为我的小伙伴!”

苏鹤延傲娇地在心底轻声说着。

“谢什么?你都唤我表兄了呢!”

钱锐看向苏鹤延的目光中,带着包容,还有一丝丝的无奈。

唉,谁让他是阿拾的兄长,还是她未来的——

作为兄长兼未来夫婿,他都有着保护、教导阿拾的责任。

她还小,她身子不好,钱锐不能过多苛责,就只能先将她保护好。

为她善后,帮她处理好某些隐患,是他应该做的。

“阿拾,你的病,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钱锐已经将苏鹤延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他会为她竭尽全力。

但,该有的规劝,钱锐也不会省掉。

在这方面,他与苏家的长辈是同样的想法,连说辞也比较相似:

“阿拾,我知道你习惯了自主、独立,但,我们作为你的至亲,也想帮你。”

“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儿,可否跟我说一声?”

不是要“商量”,哪怕只是“通知”呢?

好歹言语一声,让钱锐有个心理准备,他也能第一时间帮忙善后啊!

后面这两三句话,钱锐没有说出来,没得让小祖宗不开心。

阿拾看着乖巧、可人儿,实则是个爱计较的小孩子。

不怪她能跟十三叔有来有往的斗气,实在是两人都是一个性子:小心眼儿,爱记仇!

“好!表哥,我知道了!”

苏鹤延乖乖的点头。

嗯嗯,知道是一回事儿,能不能做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钱锐:……小丫头,还跟我玩儿文字游戏?

不过,看到苏鹤延苍白的面容上,难得露出鲜活的神情,钱锐一时心软,也就没有计较。

“知道就好!这件事就此了结,那个素隐,还有她的徒儿,我也命人调查了!”

“素隐还好,来历明确,身家清白,多年行医施药,在西山颇有些善名。”

“她的徒儿清漪,身世有些复杂……”

钱锐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他不只是会读书,懂规则,通律法,他行事还十分周全,消息也算灵通。

回京这几日的时间,忙着安置行李、拜访先生等事宜的同时,还要为苏鹤延“善后”。

他的善后,不只是处理那些病人的隐患,还有调查忽然出现在苏鹤延面前的素隐师徒。

苏鹤延眼底闪过一抹眸光。

很好,钱锐再次向她证明,他不是单纯的古板书呆子,也不只是世人刻板印象里的“君子”。

他确实规矩端方,可也会用些手段。

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也豢养了属于自己的隐秘势力!

“啧,古板兄和钱六首一样,都是标准的士大夫啊。”

追求君子之风,却不迂腐、死板。

坚守初心,却不会只问是非、黑白。

既有圣人要求的四维八德,又不鄙视所谓的计谋、手段。

“是我片面了,以为世家子弟们只会光伟正,他们其实也非常的有情商、懂世故。”

苏鹤延再次认识到了自己在认知上的不足。

她对钱锐,也有了更新的、更全面的认识。

钱锐说着余清漪的复杂身世,他没有过多的点评余家人的荒唐行径。

因为对钱锐来说,余家如何,并不与他相干。

他只需知道余安年这个大理寺卿“内帏不修”、愚孝糊涂就足够了。

日后他科举入仕,与余安年打交道,便会格外注意他的家庭问题。

其他的,余家或是混乱,或是闹笑话,钱锐都不在意。

他只会关注余清漪一人,因为这人跑去拦了阿拾的车架,还毛遂自荐的要给阿拾看病。

“……余清漪的身世倒还不算什么,不过是内宅无知老妇做出的蠢事。”

“还是素隐,她的行医手段,颇有些与众不同!”

钱锐说到这一节的时候,神情有些凝重:“时间尚短,我还没有拿到更多的病案。”

“不过,已经有几个病人言说,素隐行医时会用到刀具!”

钱锐有些担心。

毕竟他的暗卫们调查来的消息,让钱锐都有些不可置信——

开膛破肚?

用针线缝起来!

钱锐只是听着,就有种头皮发麻、心里发慌的感觉。

他根本无法想象,素隐师徒两个用此等医术给阿拾诊治的场景。

“阿拾的身子这么弱,能承受得了吗?”

“就算受得了,在手术过程中,再有个万一——”

这般想着,钱锐忽的就能理解,阿拾为何会重金招募了。

“想必阿拾心里也是怕的,这才想找些与她同样病症的病人。”

钱锐努力不去想素隐行医过程中,可能出现的血腥画面,他觉得:也好,先让素隐给那些病人医治,若是确实能够成功,再给阿拾治疗也不迟!

已经签了卖身契,那些人便是苏家的奴婢。

奴婢为了主子,哪怕是死了,也是应当的。

钱锐有着苏鹤延都无法想象的冷漠、残忍,这就是古代的阶级、尊卑。

也是苏鹤延作为一个不纯粹的古代土着在认知上的最大差异——

钱锐觉得理所当然,苏鹤延却觉得自己是个不敬畏生命的坏人、病娇!

其实,真正心黑的人,还在路上呢!

……

驿站。

距离京城还有六十里。

天色将晚,元驽便命人停了下来,准备在驿站休息一晚。

“那个女人还安分吗?”

元驽利索的跳下马车,看了眼后面车队里的某辆马车,冷声问着身边的亲卫。

“世子爷,还算安分,没有再弄些下毒、下蛊的小动作!”

亲卫躬身回禀。

提到“毒”、“蛊”的时候,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没办法,那个疯女人太疯癫了,随时随地都能下毒、用蛊,一路走来,他们这些护卫真是防不胜防。

“再盯着些!还有,给些警告!呵,叫她一声‘圣女’,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不过是手下败将,被寨子送出来的“贡品”,还敢作妖?!

元驽眼底冷肃一片,从骨子里透出森寒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