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灵珊,也该给她些教训了!
“圣女,这驿站靠近京城,饮食习惯与京城比较相近,这几道菜,便是京城比较有名的,尝尝吧!”
元驽没有急着用饭,而是客气地招呼灵珊。
灵珊正要拿起筷子,见元驽这般“殷勤”,她心里禁不住警铃大震:
什么情况?
这傲慢得整日下巴朝天的世子爷,怎的忽然变得这般平易近人?
在元驽眼中,灵珊是粗鄙的蛮夷。
而事实上,灵珊作为族中的圣女,下过山,去过城里,读了书,还会说官话。
虽然元驽表现得一直都客气、温和,但,灵珊能够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他对他们这些“山里人”的鄙夷与轻蔑。
哼,看不起我们?
真当我们是蒙昧、未开化的野人?
灵珊天分高,又是族中的圣女,素来都是受人尊敬的。
她的一手毒和蛊,更是运用得出神入化。
在她的世界里,谁敢对她不敬,她就能够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偏偏这元驽,傲慢也就罢了,还、还险些灭了他们的寨子,更是把她当成了卑贱的奴隶。
灵珊心里憋着一股气儿,只是顾及头人、寨民的安危,这才没有直接跟元驽对着干。
但,不直接动手,可以偷偷搞些小动作啊。
从西南到京城,这一路几千里路,他们走了足足一个月。
一个月里,灵珊没少弄些“无伤大雅”的小把戏。
那个叫百禄的狗腿子,偶尔拉个肚子,或是脸上起些红疹子,亦或是……
是的,灵珊作妖的最大受害者,并不是元驽,而是百禄等几个贴身伺候元驽的长随。
百禄:……为我花生!为我做主啊!
元驽:……以为不对我动手,我就会放任不管?
灵珊针对的,从来都不是某个奴婢,而是在挑衅他元驽的尊严!
这一路上,元驽也会时不时地警告一二。
但,灵珊却没有收敛。
很显然,她还没有受到教训!
灵珊知道元驽不好惹,更知道他是皇帝的亲侄子,哪怕心里恨毒了他,也不敢对他出手。
灵珊还知道,元驽这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在他的行事准则里,并没有优待“老弱妇孺”这一条。
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亦或是柔弱的女人,只要妨碍到他,他都毫不留情。
他用火炮轰开了山门,用铁蹄踏平了寨子,若非头人跪得快,他们山寨可能已经不复存在。
除了明面上的铁血手段,元驽也会阴谋诡计。
自从被头人送到元驽身边,灵珊就吃过好几亏!
她原本不是一个人上路的,还有她的侍女,以及几个族人。
但,因为她总想“报复”元驽,就用了些小手段。
元驽便将她的随从们,或是打,或是卖,或是……
以至于,到了今日,灵珊只剩下了自己,以及她的小绿。
前两日,灵珊又一个没忍住,悄悄给百禄的马下了点儿药。
也没让那马如何,就是让它有些暴躁,将百禄甩到了地上。
百禄也没受伤,好歹是跟随元驽上过战场的人,起码的应急应变的能力,还是有的。
百禄只是摔得有些狼狈,手上、腿上还擦破点儿皮。
当时,元驽并未发作,百禄也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
灵珊便以为事情过去了,心里还暗暗窃喜。
但,此时此刻,看到过于热情的元驽,灵珊的心忽然有些慌。
咕咚!
灵珊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心又戒备地问了句:“这些饭菜,可是有什么不同之处?”
元驽见灵珊这“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冷意。
哦豁,这是怕了!
你也知道自己又作了妖,该接受惩罚?
元驽心底冷笑,脸上却一派和煦。
他指了指那道汤,“旁的也就罢了,这道汤品,圣女一定要尝尝!”
而随着元驽的话音落下,一旁侍立的百禄,先来到元驽身边,给他盛了一碗。
然后,百禄又盛了一碗,送到了灵珊面前。
元驽拿起汤匙,喝一小口。
元驽身份贵重,他都开动了,灵珊不好推诿。
她便也舀了一汤匙,小口抿着。
啧,还别说,这汤的味道很不错,鲜、香,有肉却不油腻,很是清爽。
“好喝吗?”
元驽见灵珊喝了汤,才慢悠悠地说道:“此汤名为龙虎斗,是用‘龙’肉和狸猫的肉熬制成的。”
灵珊心里一个咯噔,龙虎斗?
虎是狸猫,那、那龙又是什么?
忽的,灵珊脑中灵光一闪。
蛇!
蛇啊!
在民间,蛇就有小龙的别称。
“小绿!”
灵珊想到了某种可能,她丢下汤匙,捉起挂在脖子上的一个骨哨便吹了起来。
哨子的声音有些刺耳,却又有着一定的旋律。
这是灵珊呼唤自己爱宠的曲调。
平日里,只要她一吹,小绿就会快速从某个角落爬出来。
但此刻,灵珊吹了一遍又一遍,她养了好几年的竹叶青,却再也没有出现。
“灵珊,龙虎斗可还好吃?若你还不满意,那么下次,摆在你面前的可能就是猫熊的熊掌,金环蛇的蛇羹!”
猫熊是灵珊寨子的野牲口,而金环蛇是头人豢养的宠物。
元驽威胁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再敢胡闹,我就平了你的寨子!
……
京城。
有了钱锐的帮忙,还有苏家长辈们的暗中收尾,苏鹤延弄出来的重金招募,很快就被压制下来。
苏鹤延:……唉,就我这段位,还是继续躺平吧。
“姑娘,赵王府的百福来了!”
茵陈轻声对苏鹤延说道。
苏鹤延:……想躺平都不行!
没办法,谁让元驽离京前,她答应了元驽要帮他看护赵王府呢!
某人的腰牌,可不是凭白拿的。
门外廊庑下,百福也在暗暗叹气:唉,我也不想来打扰姑娘,但架不住二少爷作妖啊。
赵王府二少爷,姓元名骥,曾经只靠名字就能压元驽一头的赵王“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