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芳菲要与郑无忌和离?!
不可能!
除非韩芳菲也有奇遇!
苏鹤延脑子里快速地闪过这些,她有着诸多猜测。
她没有说什么,落在余清漪眼中,便是不信她的“预言”。
余清漪赶忙说道:“姑娘!我说的都是真的!在梦里,韩夫人含泪控诉,说郑侍郎郎心似铁,她十几年都暖不透,她受够了,要与郑侍郎和离,要永远地离开他,消失在他的世界……”
苏鹤延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对于余清漪转述的韩芳菲的话,更是觉得可笑。
明明知道人家不爱她,甚至是厌恶她,却还整日做着各种自我感动式的“牺牲”。
相互折磨了十几年,最后她还有脸甩锅给郑无忌,怪他冷漠无情,怪他捂不热,还要放“狠话”的要离开。
怎么,是不是还要等着郑无忌后悔?
“……啧!真当自己在拍无脑短剧呢!动不动就消失,然后等着丈夫来个‘追妻火葬场’?”
苏鹤延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退一万步讲,就算郑无忌真是所谓渣男,对他最大的惩罚也不是狗屁的消失,而是毁掉他最在意的东西!
比如钱!
比如权势!
自己离开?让对方找不到自己?
呵呵,这算哪门子的惩罚?
对于郑无忌来说,这分明就是奖励,好不好?!
苏鹤延不经常出门,却天天听八卦。
她身边有包打听的小丫鬟,亦有哥哥们、表兄们主动跟她分享,她知道亲戚家的许多事儿。
对郑无忌这个远房舅舅,也算有些了解。
郑无忌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早些年还曾经跟着赵谊练武,赵家出事后,郑无忌便由武转文,专注读书。
科举入仕,一路从翰林院做到了刑部侍郎,算是圣上比较倚重的心腹。
郑无忌心性坚韧,能力极强。
当然,在攀登仕途的过程中,也借用了大长公主的权势。
郑无忌并不认为自己吃软饭,对于权贵来说,姻亲之间本就该互帮互助。
这些年,他也没少帮大长公主、韩家等收拾烂摊子。
说句不怕被人骂没良心的话,就算没有大长公主的扶持,郑无忌靠着自己,以及其他的姻亲,亦能走上高位。
顶多,可能要费些精力,走点儿弯路。
但,韩芳菲却并不这么认为,她虽然以卑微的姿态跪舔着郑无忌,却认定郑无忌能够有今日的官职,都是托了她外祖母的福。
外祖母为何帮郑无忌?还不是因为她韩芳菲?
所以,是她、帮助郑无忌良多!
而在余清漪的“梦”里,这也成了韩芳菲控诉郑无忌的罪证之一:得了我家的好处,却不思感恩,真真狼心狗肺!
苏鹤延还不知道这些,否则,定要再吐槽几句。
“真的!姑娘,你相信我,韩夫人决绝的与郑侍郎和离,闹得宫里都知道了,郑侍郎因此丢了刑部的职位,被打发去了南边做了布政使……”
余清漪还在说着。
苏鹤延心念一动,郑舅舅被贬职了?
按照大虞的官制,刑部侍郎是正二品,布政使也是正二品。
但,即便是同品级,中央也比地方上高半阶。
郑无忌从刑部二把手,直接被丢到地方上当个一把手,看着确实是“贬职”。
“南边?南边哪个省?”
南边可大了去了!
苏鹤延状似随便地问了句。
余清漪下意识地回答:“浙州!”
苏鹤延唇角微弯,浙州好啊,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郑舅舅的小青梅就嫁到了那个地方。
另外,最近几年,倭患频频,浙州亦是主战场呢。
去到浙州,既能避避风头、躲开颠婆,还能公私兼顾,妥妥的一箭多雕。
还有郑舅舅空出来的刑部侍郎,自家亲友完全可以争取一下啊。
苏家的男人们没啥能力,但姻亲都比较靠谱,有文有武,有权有钱。
只要好好筹谋,应该能够抢占这个先机!
苏鹤延飞快在心里盘算着,看向余清漪的目光都变得柔和起来。
“……好吧,听你说得言之凿凿,我便等上几日。”
苏鹤延面对余清漪的时候,仍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
不过,她还是叮嘱余清漪:“做梦什么的,太过匪夷所思,这些梦话,更是荒诞离奇,还是不要对旁人说。”
“就是你师父,也不要告诉她,没得让她为你担心!”
“余清漪,你很好,若能够证明你的梦是真的,我便给你记一功,必有重奖!”
苏鹤延最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她确实心黑,可她也大方啊。
只要是自己人,只要尽心竭力地为她做事,她都不吝啬奖赏。
金银!
奇珍异宝!
亦或是他们的“梦想”,苏鹤延只要能做到,都能满足。
就像余清漪,若她想要报复余家人,苏鹤延就能帮忙。
“……是!姑娘!”
余清漪没有聪明的大脑,却有动物的直觉。
她能够从苏鹤延命令式的话语里,听出关心与好意。
姑娘在提醒她呢,姑娘是为她好呢。
余清漪已经慢慢意识到,自从自己跑去找苏鹤延,她的人生,终于有了一个全新的、不同的转折。
余清漪对于苏鹤延是感激的,灵珊却有些不忿:“什么?你说要让我教你制毒、炼蛊?”
“你也可以不教,我这人最不喜强迫人。”
苏鹤延淡淡的说道,全然没有“强求”的意思。
灵珊半信半疑,这位跟元驽交好的贵女,真的这么好说话?
然后,她就听到苏鹤延说道:“我好说话,元驽就不一定了,圣女,你说呢?”
灵珊眼底闪过愤怒、恐惧等情绪,最后她无奈的点头:“好!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