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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都不敢想象自己亲爹被开膛破肚的画面,可他们又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就在两兄弟还在为难的时候,昏迷了一会儿的樊铮竟有了意识。
他撑着一口气儿,艰难地说道:“做!赶紧给我做手术!”
他真的受不了了,疼,太特娘的疼了!
他只想要个痛快!
听到老父决绝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樊大郎眼睛模糊了。
他抬起袖子,用力一抹,恨声道:“做!苏贤弟,我们做,你所说的,我们也都接受!”
苏鸿这才放心,给素隐递了个眼色。
素隐会意,开始带着余清漪一起做准备。
首先,准备一个尽量干净的房间,将闲杂人等全部清出去。
在这期间,可以熬煮麻沸散。
其次,准备消毒,高浓度的酒精,苏鹤延已经复刻出来,并在军营里开始使用。
再次,准备、检查器具。
余清漪从诊箱里取出一个棉布包,展开,一个个长条的格子,每个格子里放着形状不同的工具。
刀、剪刀、夹子、镊子……每样工具都干净净、亮闪闪,随着余清漪的抖动,还闪烁着寒光。
收拾出来的“手术室”里,樊铮被安置在床榻上。
室内只有素隐师徒,以及樊家的一个府医。
苏鸿:……行叭!到底是给人家亲爹做手术,做儿子的不安心,也正常。
苏鸿有个病弱的妹妹,他很能共情樊大郎这样的病人家属。
苏鸿正想着自家妹妹,被妹妹弄来的另一个“牛马”就到了。
“已经开始了吗?”
灵珊冷着一张俏脸,看到苏鸿,也没有太过客气。
事实上,灵珊只在元驽一人面前规矩,面对其他人,包括苏鹤延,她都还是倨傲的、乖张的苗寨圣女。
“……”
苏鸿愣了一下,他认得灵珊,却没想到她会来。
很快,他反应过来:“应该是阿拾叫她来的,估计是担心手术过程中会有问题。”
苏鸿作为苏鹤延的亲哥哥,自是知道,真正治好苏鹤延的人是灵珊。
蛊虫什么的,苏鸿也略有接触。
虽有些有违正规医理,却能够起到神奇的作用。
比如在手术中,灵珊的本命蛊,就能起到“内视”的作用。
是以,苏鸿瞬间就明白了苏鹤延把灵珊叫来的目的。
就算不为“救援”,也可以让那小小的蛊虫进入到病体内,寻找到准确的病灶。
毕竟人体太复杂了。
苏鸿也曾目睹素隐师徒进行的解剖。
不管是表面的体检,还是脉象,都远不如打开之后所看到的场景更真实。
有蛊虫做辅助,达到“透视”的效果,定能加倍提高手术的成功率。
想到这些,苏鸿心念微动,他似乎有了新的目标——
他喜欢余清漪,也喜欢钻研医术。
若是能够与余清漪妇唱夫和,啊呸,不是,是相辅相成,那就太完美了!
苏鸿有了主意,看向灵珊的目光也就多了几分热切。
灵珊:不是,苏家这个医呆子没事吧?他这是什么眼神儿?
莫名的,灵珊有种毛毛的感觉。
她好像又被盯上了!
奇怪,为什么是“又”?
“灵珊圣女,你是阿拾请来帮忙的吧!”
苏鸿快速收敛思绪,沉声对灵珊说道:“素隐真人和余大夫已经准备妥当,只等麻沸散药效发作,就可以动手术了!”
听到苏鸿的话,灵珊回过神儿来。
再看向苏鸿,发现他眼神清明,面色淡然。
没有问题!
灵珊晃了晃脑袋,“看来是我多想了,怎么就‘又’被盯上了?”
暗自嘀咕着,灵珊没有多说,只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说罢,她就越过苏鸿,径直进入手术室。
丹参跑了来,赶在灵珊关门前,笑着说了一句:“圣女,姑娘说了,今日烦劳您帮忙,待事成了,定有重谢。还有您的亲人,姑娘亦会请世子爷多多照拂!”
灵珊的脚步一顿,脸色愈发冷了: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爹的,刚刚她还觉得苏鹤延良善,不成想,她跟元驽本就是一路货色。
他们这一个两个的,对她除了威胁就是威胁。
偏偏她还真就只能就范!
灵珊没说话,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苏鸿与一众樊家人就守在门口。
他们眼巴巴的看着,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
两刻钟后,砰的一下,门打开了,余清漪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这是坏掉的肠子,已经切除干净,现在正在缝合,病人的情况还算稳定!”
樊家众人:……
血呼啦的一截,着实有冲击。
还是樊大郎,忍着心理不适,凑到近前,仔细查看。
那截东西不大,也就他的一根手指长短。
颜色暗红,有肿胀,肿胀处还有恶心的脓水。
樊大郎在战场,见过流出来的肠子。
所以,他能够确定,这截被切除的是坏掉的。
“……我爹的病,好了?他、他不会——”
一个“死”字,樊大郎终究说不出口。
“手术成功,但想要康复,还要看术后的恢复情况!”
余清漪非常严谨,绝不会向病人及其家属胡乱承诺。
樊大郎等樊家人,却都有了希望:“至少,现在我爹还活着!”
而按照府医、太医们的说法,樊铮极有可能活不过中午!
所以,樊铮被救活了?
……
“手术成功!”
收到准确的消息,苏鹤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留下素隐和余清漪继续看护樊铮,苏鹤延便和洛垚离开了樊家。
“苏、郡君?”
刚刚出了樊府的大门,还不等上马车,苏鹤延就听到了一记有些耳熟的声音。
她转过头,便看到了一个熟人——郑宝珠!
苏鹤延还发现郑宝珠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先是一抹意外,估计是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看到她。
意外过后,便是些许得意。
苏鹤延挑眉:又来?郑宝珠这是又觉得我要倒霉,而她能够踩我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