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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父亲之死:与工程事故的关联(2 / 2)

任务完成!林溪迅速收回手,感觉手心全是冷汗。她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本书,立刻转身,脚步平稳却快速地离开了古籍阅览室,离开了这座弥漫着历史尘埃的老建筑。

直到重新站在图书馆外明亮的阳光下,感受到微凉的晨风拂过脸颊,她才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积压了一整夜的浊气。最重要的东西,暂时安全了。

回到检察院,压抑的气氛如同实质的粘稠液体,再次将她包裹。

堆积如山的卷宗依旧沉默地占据着桌面和角落。高明远布置的“重要任务”——那份近三年职务犯罪和企业合规不起诉案件的全面质量评查报告,像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磨盘,悬在她的头顶,缓慢却沉重地碾压着她所剩无几的时间和精力。

白天,她必须像一个真正接受“惩戒”、埋头苦干的检察官一样,淹没在无穷无尽的卷宗里。

搬运、翻阅、摘录、比对……手腕酸痛,指尖被粗糙的纸页边缘磨得发红。那些冗长空洞、突然袭击式的会议依旧准时“轰炸”她的日程,消耗着她宝贵的光阴。

同事们有意无意的疏离目光,像细密的针尖,扎在皮肤上。

高明远偶尔路过她的办公室门口,投来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上级对“迷途知返”下属的、虚伪的“期许”,但林溪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恶意和冰冷的审视。

然而,当夜幕降临,整栋大楼归于沉寂,当林溪锁好门,用椅子顶住门把手,确认那该死的打印机里没有新的“惊喜”后,真正的战斗才拉开序幕。

台灯昏黄的光晕,是她唯一的安全区。她像一只在沙漠中寻找水源的旅人,一头扎进那些被岁月尘封、散发着霉味的旧卷宗海洋里。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围绕那个“江城新区防洪堤坝加固工程(二期)”,寻找一切可能的蛛丝马迹。

工程名称、承建方、监理单位、验收日期、参与人员签名……任何一个相关的信息,都成为她搜寻的关键词。

她不再局限于高明远划定的“职务犯罪”和“企业合规不起诉”范围,而是利用评查报告的便利,将搜索范围扩大到所有归档的、可能与那个时间段、那个区域相关的案件卷宗——经济纠纷、合同诈骗、安全事故、渎职举报……大海捞针,但她别无选择。

时间在枯燥的翻页声和笔尖沙沙的书写声中流逝。台灯的光晕下,她伏案的侧影显得异常专注而孤独。

困倦如潮水般一次次袭来,她用力掐自己的手臂,用冰冷的湿毛巾擦脸,灌下浓得发苦的黑咖啡。

父亲的笔记本复印件就放在手边,那些潦草、痛苦的字迹是她永不枯竭的动力源泉。

线索,如同深埋的矿脉,在顽强的挖掘下,开始零星地浮现。

在一份尘封已久的、关于某建材供应商合同违约纠纷的民事案卷里,她发现了一张不起眼的送货单复印件。

送货单的抬头,赫然就是防洪堤坝加固工程二期的承建方——“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送货单的日期,与工程验收报告上的日期,仅仅相隔不到一周!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送货单上标注的材料规格型号,与验收报告中列出的、用于关键堤坝段加固的“高标准特种水泥”,完全一致!

这意味着,在工程验收前一周,还有大批量的核心建材才刚刚送达工地?这时间点,合理吗?

紧接着,在另一份看似毫无关联的、关于某次安全生产大检查的行政通报附件里,她发现了一份被检查单位的名单。

其中一家名为“安泰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正是防洪堤坝二期工程的监理单位!

通报内容是对该监理公司在另一个项目上“监理记录不完整、现场履职不到位”的批评。

这本身或许不算什么,但结合父亲笔记本里那段时间的混乱笔迹和绝望情绪,林溪的心猛地揪紧了。

父亲当时,是否就在这个安泰监理公司工作?他是否发现了什么?他的“病”,是否就源于此?

这个猜测,让她翻找卷宗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她开始疯狂地搜寻所有与“安泰监理”相关的信息。

终于,在一个厚厚的、关于多起匿名举报信核查结果的归档文件袋里,她有了突破性的发现!

文件袋里混杂着各种举报信的复印件和核查部门的回复。其中一份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刻意伪装的举报信复印件,举报的内容正是“江城新区防洪堤坝加固工程(二期)存在严重偷工减料、以次充好问题”!举报信落款时间,恰好在工程验收报告签署日期之后不到一个月!

更让林溪几乎停止呼吸的是,在核查部门的回复意见上,用红笔冷冰冰地写着:“经现场复查及查阅相关资料,未发现举报信反映的偷工减料问题。工程验收程序合规,资料齐全。举报内容失实,不予立案。” 而在这份回复意见的下方,签着两个名字。其中一个,是当时负责核查的某部门负责人。而另一个签名,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高明远!

轰!

林溪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又被汹涌的愤怒和悲怆填满!高明远!又是他!他不仅签批了虚假的验收报告,还亲自出面,压下了对工程问题的举报!父亲……父亲当时作为监理,一定发现了问题!他试图阻止?他试图举报?然后……然后他就“病”了?然后就“死”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比昨夜门锁的异响更让她感到恐惧。

她仿佛看到了父亲站在巨大的工程隐患前,试图发出警告,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喉咙,最终被拖入绝望的深渊。那只大手的主人,就是高明远!

就在林溪被这残酷的联想冲击得心神激荡、浑身发冷之际,她的指尖在快速翻动这份举报核查文件时,意外地触碰到了文件袋最内侧一个不起眼的、硬硬的凸起。

不是纸张的触感。

她一愣,强压下翻腾的情绪,疑惑地将手指探进去摸索。

文件袋的内衬是厚牛皮纸,在靠近底部缝合线的地方,似乎藏着一个薄薄的小东西。

她小心地用指甲抠了抠,竟然真的从里面抠出了一个被折叠成小方块、几乎与牛皮纸内衬颜色融为一体的——透明塑料小封口袋!

封口袋只有指甲盖大小,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林溪的心跳骤然加速!这是什么?谁放进去的?是当年负责核查的人无意中遗漏的?还是……有人故意藏在这里?

她颤抖着手,小心地将封口袋取出来,凑到台灯下。

昏黄的光线下,她看清了里面装着的物品:一小片极其微小的、边缘不规则的、带着暗褐色污渍的……布片?看起来像是从什么衣物上撕扯下来的碎片。

更让她瞳孔骤缩的是,布片旁边,还有一张被折叠得更小的纸条!

她屏住呼吸,用镊子(她习惯在办公室备着用于处理证据)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夹出来,展开。

纸条只有火柴盒大小,上面的字迹是用极细的笔尖、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颤抖写下的,字迹歪斜扭曲,透着一股浓烈的恐惧和绝望:

“堤坝……材料……假的……他们……灭口……救我……周……国华……”

纸条的末尾,是一个几乎辨认不清的签名,只能勉强看出一个“周”字。周国华?这个名字瞬间击中了林溪的记忆!

她猛地翻开父亲笔记本的复印件,快速翻找。在父亲情绪崩溃前最后几页潦草的记录里,反复出现过一个名字——周工!周工!旁边还打了几个巨大的问号和惊叹号!

周国华!父亲笔记里的“周工”!防洪堤坝工程的关键人物!他留下了求救信息!这片布片……这暗褐色的污渍……难道是……血?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开黑夜,照亮了所有模糊的线索!

当年,绝不仅仅是一场举报被压下那么简单!极有可能发生了一场被掩盖的……事故!有人因此受伤,甚至……死亡?周国华是知情者?是受害者?他留下了这个!他当时在向谁求救?父亲是否也卷入了其中?

林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握着纸条和那小小证物袋的手,冰凉刺骨,抖得几乎拿不住东西。

高明远……他手上沾的,恐怕远不止是金钱的肮脏!父亲笔记本里那些字迹的绝望和痛苦,此刻有了无比清晰、无比血腥的指向!

她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卷宗。在那片由纸张构成的、看似平静的荒漠之下,究竟埋葬着怎样骇人听闻的罪恶?

“周国华……”她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握住了开启地狱之门的最后一把钥匙,“我一定要找到你!活要见人……死……”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装着染血布片的证物袋上,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台灯的光晕里,林溪的脸色惨白如纸,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纸条和证物袋,如同收起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发出嗡嗡的震动。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林溪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是威胁?还是……陷阱?她犹豫了几秒,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凉,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缓缓放到耳边。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嘶哑、带着浓重乡音和无法掩饰的恐惧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是……是林检察官吗?我……我是周国华的老婆……他……他快不行了……他说……有东西……必须……必须交给林正清的女儿……他说……只有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