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王为民不在。
她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一个穿着时尚、面带倨傲笑容的年轻男子,拎着一个印着某高档茶叶品牌Logo的精美礼盒,径直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林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哪位是林溪,林小姐?”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慢。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林溪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我是。请问你是?”
男子走到林溪桌前,将那个沉甸甸的礼盒“咚”地一声放在桌上,动作带着几分刻意和示威的意味。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林小姐,幸会。我是赵宏,宏业置业的。我叔叔赵立东副市长,很欣赏你的才华和…嗯…‘认真’工作的态度。”他特意加重了“认真”二字,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这点小意思,是叔叔的一点心意。他让我转告你: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别总盯着犄角旮旯钻牛角尖。有些事,适可而止,对大家都好。”
赵宏!赵立东的亲侄子!宏业置业的实际控制人!这个在幕后吸食民脂民膏、引发一系列灾难的始作俑者之一,此刻竟如此嚣张地出现在她面前,以施舍者的姿态,送上“封口费”!
礼盒很重,包装奢华。里面装的恐怕不只是茶叶。
林溪的目光从礼盒移到赵宏那张写满优越感和威胁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她甚至微微笑了笑:
“替我谢谢赵市长的‘好意’。不过,无功不受禄。我刚到法规科不久,工作还没做出什么成绩,实在不敢当赵市长如此厚爱。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赵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溪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而且理由如此冠冕堂皇。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身体又压低了些,声音带着更强的压迫感:
“林小姐,别不识抬举。我叔在江城这么多年,能让他‘欣赏’的年轻人可不多。收下,就是朋友。不收…”他冷笑一声,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办公室,“…那就是不给面子了。在行政系统里,不给领导面子,后果…你应该清楚吧?”
赤裸裸的威胁!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同事都低下头,假装忙碌,但竖起的耳朵暴露了他们的紧张。
林溪迎着他阴冷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先生,请慎言。这里是政府办公室,我们是依法履职的国家工作人员。工作做得好不好,自有组织和纪律评判。面子,不是靠收礼给的。这礼物,请你拿回去。如果赵市长对法规科的工作有指示,请通过正规渠道传达。”
“你!”赵宏被林溪这番软中带硬、滴水不漏的话顶得脸色发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头这么硬!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
“行!林溪!你有种!话我带到了,东西…我就放这儿!收不收,你自己掂量!别聪明反被聪明误!”
说完,他狠狠瞪了林溪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一屋子死寂和那个刺眼地摆在林溪桌上的礼盒。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所有人都知道,林溪彻底把赵立东的侄子得罪死了。这不仅仅是拒绝一份礼物,而是当众抽了赵家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溪看都没看那个礼盒,仿佛它不存在。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像在无声地宣告她的态度。
然而,只有她自己才清楚,那看似平静如水的外表下,实则隐藏着如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的杀意。
这股杀意如同被压抑的火山,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只要稍有触动,就会瞬间爆发,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赵宏的嚣张登门,印证了周海涛电话里的威胁绝非虚言。
他们急了!他们怕了!这更坚定了她要将他们连根拔起的决心!
这个礼盒,仿佛是一个神秘而充满挑战的新战场,等待着她去征服。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外表看起来普通无奇,但其中所蕴含的意义却绝非如此简单。
她深知这个礼盒的重要性,它不仅仅是一个礼物,更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如果她收下这个礼盒,就等于踏入了一个未知的领域,面临着各种潜在的风险和危险。
然而,她也明白,这个礼盒同时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它或许隐藏着某种关键的信息或者线索,能够帮助她解开某个谜团或者达成某个目标。
面对这样一个两难的局面,她感到一阵纠结和犹豫。收还是不收?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如果收下,她可能会陷入被动;但如果不收,她又可能错失良机。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决定采取一种更为谨慎的策略。她不能轻易地收下这个礼盒,更不能私下处理它。
相反,她要将这个礼盒视为一个重要的证据,妥善保管起来,并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和建议。
这样一来,她既可以避免陷入陷阱,又能够充分利用这个机会,解开其中的谜团,找到真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