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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被修改的出警记录(1 / 2)

废弃办公楼楼顶的冷风,未能吹散林溪心头的灼热与后怕。郑刚那毒蛇般环视的目光,以及随后响起的、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来不及多想,在李伟发出那声近乎崩溃的嘶吼,并故意制造出通往楼下的巨大动静时,她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在用自己吸引追兵,为她创造唯一的一线生机!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机会道谢。林溪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强忍着回头看的冲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与李伟制造噪音相反的方向——楼顶另一侧那堆废弃建材后的矮墙狂奔。

矮墙之外,是办公楼后方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更远处是物流园的铁丝网围墙。这是她事先规划好的、最坏情况下的撤离路线之一。

她不顾一切地翻过矮墙,身体在惯性作用下重重摔在松软泥泞的荒草地上,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她顾不上检查,手脚并用地爬起身,借着半人高的杂草掩护,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铁丝网玩命跑去。

身后办公楼里,传来嘈杂的呵斥声、奔跑声,以及李伟似乎在与什么人争辩、故意放大的嗓音。

她的心脏像是要炸开,肺部火辣辣地疼,但求生的本能和保护好怀中相机(里面装着可能致命的证据)的信念,支撑着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跑到铁丝网前,她找到了一处之前观察到的、被流浪狗刨出的缺口,不顾尖锐的铁丝刮破了衣服和手臂的皮肤,像一只受惊的野兔般钻了过去,重重摔在围墙外的硬化路面上。

她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喘匀气息,爬起来继续奔跑,拐进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小巷。她一边跑,一边迅速脱下沾满泥泞的工装外套,反过来穿上(内里是另一种颜色),扯掉帽子和口罩塞进包里,又从包里掏出一顶早已准备好的棒球帽和一副平光眼镜戴上。短短几十秒,她的形象发生了改变。

她冲出小巷,混入了一条相对热闹的辅路,拦下了一辆恰好路过的空载出租车。

“师傅,去城北建材市场,快点。”她报出一个与开发区方向相反的目的地,声音因为剧烈的奔跑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踩下了油门。

直到出租车汇入主路车流,将物流园远远甩在身后,林溪才敢稍稍放松紧绷的身体,瘫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如同瀑布般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瞬间浸透了内衣。她紧紧抱着那个装着相机的帆布包,仿佛抱着自己与李伟两人的性命。

手臂和脚踝的疼痛此刻清晰地传来,但都比不上内心的惊涛骇浪。郑刚亲自交易赃物(那箱子的分量和郑刚亲自验看的姿态,极可能就是账本或类似物),人赃并获的影像她拍到了!李伟为了救她,不惜暴露自身,此刻生死未卜!

巨大的收获与沉重的负罪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强迫自己冷静。现在还不是悲伤和自责的时候。她必须尽快处理证据,确保它绝对安全,并分析下一步行动。

她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在城北建材市场附近提前下了车,再次换乘公交,绕行了许久,直到夜幕彻底降临,才拖着疲惫不堪、浑身伤痛的身体,回到了那个临时的“安全屋”。

反锁房门,拉紧所有窗帘,她甚至没有力气处理伤口,第一时间将相机里的存储卡取出,连接上那台永不联网的笔记本电脑。她颤抖着手,点开了下午拍摄的视频文件。

画面有些晃动,焦距偶尔需要调整,但关键内容清晰无比:

郑刚那张冷峻而贪婪的脸,在仓库门口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他与刀疤强手下(那个光头壮汉)的交谈姿态,明显是熟识且地位不对等。

那个沉甸甸的银色金属箱被交接的过程。

郑刚打开箱子短暂检视时,里面露出的似乎是账本一角的模糊影像(虽不十分清晰,但结合情境,可能性极高)。

最后,是郑刚那警觉的、如同秃鹫般扫视四周的恐怖眼神。

这段视频,是铁证!是足以将郑刚拉下马,甚至牵连出其后台上司赵立东的致命武器!

然而,狂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被更深的忧虑取代。证据在手,如何运用?交给谁?孙卫国?他态度暧昧,未必敢接。越级上报?路径在哪里?可信的领导是谁?郑刚在市局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一旦走漏风声,不仅证据不保,她和李伟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伟……他现在怎么样了?郑刚会如何对待一个“吃里扒外”的下属?仅仅是怀疑,就足以让李伟在刑警队乃至整个公安系统内寸步难行,甚至遭受更残酷的报复。

她必须想办法确认李伟的安危,至少,要让他知道证据已经安全到手。

但如何联系?直接打电话发短信风险太高。她想到了之前给王小雨的那个不记名预付费手机号。李伟是否知道这个号码?或者,能否通过某种方式让他知道?

思绪纷乱如麻。她定了定神,决定先处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备份和隐藏证据。她将视频文件多次加密,分别存入几个不同品牌的加密U盘和移动硬盘,并将这些存储设备藏在公寓里几个极其隐蔽、甚至做了反侦察伪装的角落。原始存储卡则被她用特殊方法处理,清除掉所有拍摄数据后,物理损毁,冲入下水道。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几乎虚脱,精神和体力都达到了极限。简单处理了手臂的刮伤和肿胀的脚踝,她倒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眼前反复闪现着仓库门口的画面和李伟决绝的眼神。

第二天,她强撑着去上班,脚踝的疼痛让她走路有些微跛,她用前一天“身体不适”作为掩饰。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比往常更加压抑。她敏锐地注意到,有几个刑警队的人来过法制支队,看似办事,眼神却在她工位方向不经意地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