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对上“年轻人”那双幽绿的眸子,吓得她心头一缩,连忙收回目光,下意识往落千尘身边靠了靠:
“管他什么来头,等你伤好点,我们一起冲出去!”
落千尘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带着胸口的疼痛都轻了几分。
那人却抬手,解释道:“老夫可不是你们的敌人,更何况,那半命的少年人虽然肉体的伤好治,命里的伤却难治。”
闻言,温星眠心头一惊,看向落千尘。
察觉到温星眠朝他看来,落千尘也回应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温星眠心里咯噔一下,慌忙移开视线,心中疑惑万分:“半命之人,我记得以前听村里的那个李婶子骂她隔壁那个寡妇就骂她是半命之人,一般来说,半命之人指的就是寡妇吧。”
她一脸难以置信的回头瞟了一眼落千尘,表情真是一言难尽:“难不成,这落千尘是妖怪变的,也是个寡妇?”
落千尘差点一口气给卡在喉咙里,这身上的伤不足够致命,倒要被温星眠的吐槽给把他先一步送走了。
他抬头看向温星眠,眉眼间的笑意彻底绷不住,咳得肩头微微发颤,连带着胸口的伤口都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又被呛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朝她递去一个眼神,那眼神里三分哭笑不得,七分纵容无奈。
对面的“年轻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慢悠悠补充:“小丫头片子,老夫说的半命,可不是民间所说的那种普通的半命之人。
这少年郎,是因为魂魄不全,命格残缺,所以才是半命之人,若非他修为高强,恐怕…”
“闭嘴!”那人话没说完,落千尘便厉声打断,周身的寒气陡然暴涨,连脚下的腐叶都结了一层薄冰。
他死死盯着那人,眼底翻涌着怒意,方才的温和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彻骨的冷冽。
温星眠被这突如其来的戾气惊得一愣,下意识松开了攥着他衣袖的手。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脑补有多离谱,原来这“半命之人”竟和寡妇半点关系都没有,而是关乎魂魄命格的大事。
她看着落千尘绷紧的侧脸,心头莫名一沉,忍不住开口:“喂!落千尘,他说的……是真的?”
落千尘胸口起伏着,气息却渐渐平稳下来。
他侧过头,对上温星眠认真的目光,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声音低哑:“别听他胡言乱语。”
听他这么说,温星眠顿时也反应过来了,被困在这种地方的人,能是什么好人,说不定,这人是被长久困在这里太无聊了,见个人便想着打趣。
她没好气问道:“你随口就说他是半命之人,有什么凭据,还有,你姓甚名谁?你那么会看,那你倒是看看我是什么命之人?我们很忙,可没功夫在这里跟你唠嗑。”
那人脸上浮些无奈,慢悠悠的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却是很有耐心道:“小姑娘,老夫姓谢,名玄玑,你可以称老夫为国师,也可以称老夫为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