辂正还在他手里,姜恒认为苏曦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她有多重视辂正,她会答应他的可能就有多大。
“苏曦,跟我一起走!”
本来该是央求的口吻,此时此刻却又带上了霸道。
然而,姜恒的话刚刚说完,忽然有一道褴褛的身影,从体育馆大门狂奔而入。
越过长长的观众席位,跑过弯弯绕绕的跑道,穿过层层叠叠的玫瑰花丛,
带着光芒,带着热量,
甚至连龙擎岳在他的面前都逊色了几分,因为他实在是太狼狈了,浑身的衣服破破烂烂,满身都是血迹。
这人正是刚刚从琅宝矿洞里逃出来的辂正。
他跑得踉踉跄跄,却又脚步坚定,眼神带着光,一下子准确无误地拥抱住了苏曦。
“曦曦,你还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辂正用他煤炭熏黑的满是血污的手,捧住了苏曦的脑袋,仔仔细细地端详,喜极而泣,把她搂入怀里。
姜恒瞳孔一震,搞不懂辂正是怎么从矿洞里跑出来的,他明明都让森明通知手下处死他了。
顿时间,一种命定的悲凉席卷他的全身。
苏曦被抱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身体也有些僵硬。
但落在姜恒的眼睛里,这就是赤裸裸的秀恩爱。
别说姜恒了,就是龙擎岳也是一片茫然。
但见这男人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伤口发脓,身上的恶臭如同乞丐一般。
这男人是谁?
他为什么看到苏曦这么激动?
他为什么如此就抱住了苏曦?
龙擎岳心里不舒服,但见秘书滕祚在一边抹眼泪,加重了心中的不满,“你哭什么?”
滕祚道:“他是曦曦的男朋友辂正,四年前他去琅宝矿场调查的时候遇到塌方,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龙擎岳如遭雷击,如闻噩耗,“曦曦的男朋友?”
滕祚:“是啊,本来他们都快结婚了,但后来发生那些意外------现在想起来,曦曦应该是为了查辂正的消息,才会答应姜恒的求婚吧。”
滕祚絮絮叨叨地说着,而龙擎岳已经听不到了,他只感觉世界忽然在他面前严重失真,完全无法应激。
“曦曦,我看到你出车祸的照片,你没事吧?姜恒他有没有虐待你?”
辂正在逃出来的路上,大致地查了一下网上的新闻,也稍稍了解苏曦这几年的遭遇。
他满脸的心疼,一门心思在苏曦的身上,连他自己身上的伤都忘记了。
苏曦终于回过神来,双手回应地抱住辂正,在他身上轻轻拍了拍,“我没事,阿正,已经没事了。”
她能感受到她的身前身后,两道灼烈的视线,来自姜恒和龙擎岳。
然而她也没什么可说的。
因为事实它就是如此。
她或许喜欢过姜恒少年时的单纯干净,喜欢过他为追求目标所展现的恒心和毅力。
也欣赏龙擎岳的硬气和担当,欣赏他帅气的脸庞,和强硬的手腕作风。
但都达不到爱的程度。
对辂正,她的感觉也同样如此。
她享受他对她的关爱,喜欢他对她的亲近,也不排斥爷爷做主他们订婚。
这就是全部了。
应该不到情劫的程度,让她对他一刀杀了吧。
反正,苏曦不想杀他,也不会杀他,反而是在轻拍着辂正的后背的时候,一道灵力缓缓注入他的身体。
他太虚弱了,既然母亲把他从矿洞里救出来,说明母亲也认可他是不可杀的吧?
辂正能感觉到有暖流涌向他的身体,抱着苏曦,内心有一种大圆满的感觉。
这就是爱人啊,只要抱着她,身体就会涌出无限的力量。
虽然他已经伤成这样,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很多能量去保护她。
辂正捧着苏曦的脑袋,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血污连同煤黑,在苏曦白皙的额头落下一个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