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号,曹爽是扶着墙出别墅的。
回到酒店已是上午10点,他推开套房门,还有些心有余悸。合同的事被折腾忘了,只剩快乐和疲惫。
“该死的妖精......本钱再厚,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曹爽腿根发酸,扶着门框,见房间里有人,挺直腰板,
客厅里,秦蓝和朱朱各占沙发一端,一个在处理邮件,一个在看剧本。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眼神扫来,却没起身,继续工作。
“回来了?”秦蓝声音平静,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明天上午九点《药神》国际媒体访谈,需要提前半小时到场。场刊新增三篇影评,都是正面评价。”
语气专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朱朱合上剧本,拿起文件:“高卢电视台约了亚洲电影的专访,明天下午三点。《好莱坞报道》的专访定在后天上午十点。”
两人把工作安排得滴水不漏,却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这让曹爽心里一突。
他看看秦蓝,又看看朱朱,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发紧。
秦蓝终于放下平板,抬头。没有质问,没有委屈:“你看起来有点累。下午没什么重要行程,要不要休息一下?”
这话说得体面,但曹爽心里越发没滋没味。
朱朱抬头,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我让酒店送点参茶上来。”
她走向电话,背影笔直,但肩膀有些僵硬。
这反应,比他预想的更棘手。
朱朱打完电话回来,坐下,拿起剧本却盯着茶几某一点出神。
客厅陷入微妙的沉默。
不是冷战,不是争吵,是成年人之间克制的默契:看破不说破,感受不表达。
曹爽看着她们,憋了半天,憋出三个字:
“对不起。”
秦蓝眼神闪了闪,垂下眼帘:“没什么对不起的。这是你的私事。”
朱朱也轻声说:“我们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接下来几天行程很满,还有好几场重要的会面。”
她们把情绪包装成关心。
曹爽忽然意识到——不质问,不争吵,这种关心比打他还让人难受。
秦蓝走到窗边,背对着他。阳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声音很轻:“曹爽,我和朱朱昨晚聊了很久。”
她的声音很轻:“我们不是刚入行的新人。这个圈子什么样,我们很清楚。从你带着《药神》来戛纳那天起,我们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转身,眼神平静:“红毯上那些眼神,派对里那些‘偶遇’,那些精心设计的邂逅……我们都看见了。一开始我们确实很难受,但后来想想,难受有什么用?”
朱朱接话,声音同样平静:“哭闹?撒泼?然后让你觉得我们不懂事,不体谅?那样只会把你推得更远。”
秦蓝走回来,重新坐下,她伸手轻轻握住朱朱的手。
却像无声的契约。
“所以我们决定,”她看着曹爽,眼里有种豁出去的坦诚,“与其各自为战,不如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