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站在林家别墅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目光落在雕花铁门的纹路里,一时有些恍惚。 18岁那年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也是在这里,她攥着母亲留下的那张泛黄出生证明,手心全是汗, 连敲门的勇气都攒了好久。
脚下像是灌了铅,她迟迟没迈出步子。 苏婉的疏离、林梦璃的敌意,那些过往的忌惮与隐约的不满,像细密的网,让她不确定此刻该以怎样的姿态走进这个“家”。
“知意?”
阳台上传来熟悉的声音,林知意抬头,正撞见林浩正探出来的身影。 他显然已等候多时,看见门外徘徊的她,立刻快步下楼,铁门“咔嗒”一声打开的瞬间,父女俩的目光撞个正着。
林知意的脸颊瞬间发烫,尴尬混着一丝无措,让她下意识避开了视线;而林浩正的眼里,藏不住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只是嘴角扬起时,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像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许久未见的女儿。
“进来吧,外面有风。” 林浩正率先打破沉默,侧身让出位置。 林知意咬了咬唇,终究还是跟着他的脚步,怀着翻涌的复杂心情,走进了林家的客厅。
林家客厅还是从前那番宽敞明亮的模样,只是少了往日里觥筹交错的喧嚣。 自从上次林砚之在澳门赌输海成实业的股份后,那些曾围着林家打转的“朋友”便渐渐没了踪影,连带着从前总被聚会填满的客厅,也陡然添了几分落寞。
但这份落寞倒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让这空间多了些难得的宁静与踏实。
林知意的目光扫过茶几,又多了几分意外:桌面比从前整齐了太多,茶具归置得一丝不苟,连杂志都按大小码得齐整。 她忽然想起易南希上次见面时说的话:“苏婉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佣人都辞了,家务自己做,连饭都是亲手煮的。”
此刻眼前的整洁与有条不紊,恰好印证了这番话。 林知意心里轻轻动了动,那些对苏婉过往的芥蒂,似乎在这一刻,悄悄松了些缝隙。
她坐在沙发上,心里还在琢磨林浩正的意图——从前不管是谈事还是上次转让股权,都约在外面的咖啡馆,这次却特意请她来家里,实在反常。
就在她胡乱猜测时,楼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苏婉正从楼上走下来,她上身穿了件深酒红高领羊绒衫,细腻的面料贴在身上,衬得脖颈线条愈发迷人;下身是同色系暗纹羊毛半身裙,长度及膝,走动时裙摆轻轻垂落,透着低调的质感。 羊绒衫外面搭着件短款米白色双面呢大衣,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既挡了秋日的凉意,又保留了她一贯的精致讲究,完全看不出是居家随意的打扮,倒像是早为出门做足了准备。
看见沙发上的林知意,苏婉的脚步顿了顿,随即露出一抹自然的笑:“是知意来了,我刚收拾好,正准备出去,你们父女俩聚聚,我就不打扰了。”
林知意愣了愣,从前的苏婉总爱穿华丽的裙装,如今这般温暖出众的秋日搭配,依旧透着她对衣着的讲究。 只是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居高临下,让她一时有些不适应,只是连忙点头应道:“是的,今天有点空闲,就过来看看。”
大概是察觉到父女俩间欲言又止的氛围,苏婉顺势拿起搭在玄关柜上的黑色丝绒手包,对林浩正说:“我约了花店的人,去选新到的腊梅装点客厅,你们父女俩慢慢聊,我晚点顺路买些水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