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缕秋风进来的是易南希,只见她在鞋柜边弯下腰,利落地换下脚上的高跟鞋,动作轻缓得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连高跟鞋跟磕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压得极低。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看见父亲闷声呆坐在客厅了。 虽然有时候觉得他活该承受煎熬,硬给自己找罪受,但是看到父亲心烦,她还是忍不住想担心。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在易向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里满是关切与询问。
易向行抬眼看向女儿,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今天去你上官伯伯家了,本来想和他说些事情,结果话还没开始谈,你上官伯伯就接到锦锦的电话,说是上官昀生病了,现在在医院,让你上官伯伯赶紧去一趟,我们两个就一块赶过去了。”
“你去找上官伯伯谈什么?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易南希往前倾了倾身子,追问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易向行看着女儿,犹豫着该不该把上官昀生病的事告诉她。 想想瞒着也没多大意思,就算自己不说,上官锦肯定也会打电话给南希。 于是易向行沉了沉气,开口说道:“是上官昀生病了。”
“怎么了?昀哥生病了吗?是什么病?要紧吗?” 听到上官昀生病的消息,易南希连声追问,语气里满是焦急与关切。
“已经确诊了,是骨癌。”
当“骨癌”两个字从易向行口中说出来的瞬间,易南希简直不敢相信。 她瞪着眼睛看向父亲,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怎么可能呢?他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是不是医院搞错了?就没再换家医院重新检查确诊一下吗?”
“第一人民医院是京市最权威的,那里的检查要是确诊了,应该就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我和你上官伯伯商量过了,准备再换家医院检查一下,好最终确定,方便接下来该怎么治疗。”
易向行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力不从心的疲惫。
听到这话,易南希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半晌才喃喃地说了一句:“还是再检查检查吧,这毕竟不是小事。”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说完之后就没再开口,只是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凝滞,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却丝毫吹不散这一室的压抑。 父女俩都在心里惦记着上官昀的病,一边暗暗祈祷这只是一场误诊,盼着换家医院能有不一样的结果,一边又被理智拽回现实,清楚地知道这种可能性有多渺茫。 那种攥不住命运的无力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紧紧裹住,连呼吸都觉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