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型打理完毕,造型师引着易南希走到试衣镜前。 那面落地镜足有一人多高,边框是哑光的香槟金,衬得镜中人愈发利落明艳。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奶杏色提花改良旗袍,衣料上织着细碎的银线鸢尾纹,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柔光,既不张扬又透着精致感。 领口裁成温婉的小立领,贴合脖颈却不紧绷,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颈部线条;立体收腰剪裁勾勒出窈窕身段,侧开衩短款下摆利落不拖沓,行走间露出笔直小腿,将职场女性的干练与旗袍的温婉揉得恰到好处。 脚上一双同色系的尖头细跟鞋,鞋跟不高不低,踩出的每一步都带着从容底气。
长发垂落肩头,卷曲的弧度柔和了旗袍的利落感,额前碎发修饰着脸型,耳后露出的珍珠耳钉小巧精致,整个人的气质愈发亮眼。
“易小姐,这身造型太衬您了,温婉又利落。” 造型师笑着颔首。
易南希对着镜子微微侧身,指尖拂过发尾的弧度,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打理妥当后,易南希拿起一旁的黑色铂金包起身走出包间。 包身是细腻的哑光鳄鱼纹皮质,金属链条背带泛着冷冽的光泽,链扣处的经典标识低调又彰显着质感,与她身上的改良旗袍相得益彰。
她刚走到会所大厅,目光便落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林砚之已经坐在那里等着她了。
听见脚步声,林砚之抬眼望来,只觉眼前一亮。 他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走到易南希身旁,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与惊羡,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易南希的耳畔:“我家女朋友今天真漂亮。”
易南希被他直白的夸赞逗笑,眼尾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林砚之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语气带着几分催促:“现在已经七点多了,离宴会开始还有二十多分钟,我们赶紧回去吧。今晚上官昀会过来,把海城实业的股权转让书重新交还给我们。”
“上官昀会来?确定吗?”
听到这句话,易南希脸上的笑意倏地淡了下去。 她心里明镜似的,上官昀这几天正在医院做检查,身体状况那样,肯定是没办法亲自到现场的。 可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林砚之,起码今天不行,毕竟是林家的庆功宴,这样的场合实在不适合讲出如此沉重的消息。
林砚之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她的心湖,漾起层层担忧的涟漪。 她忍不住暗自思忖,也不知这两天上官昀在医院的复查结果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最终确定治疗方案?要不要做手术?如果他真的没办法来,那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又会让谁帮忙带过来呢?
会所大厅的水晶灯洒下一片亮堂堂的光,细碎的光斑晃得人无端心烦。 终是这光线再亮,也照不进易南希心底那片担忧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