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紊乱而痛苦的剑意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惊动了凝璆燕和凤燎。
“是墨渊！”凤燎脸色微变，看向凝璆燕，“他的气息……很不对劲！”
凝璆燕感受着那仿佛要撕裂虚空、却又充满混乱与挣扎的剑意，眉头紧蹙。墨渊的实力深不可测，心志更是坚毅如铁，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他的剑意出现如此剧烈的波动？
“去看看。”凝璆燕当机立断。墨渊的存在关乎甚大，且多次相助，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坐视不理。
两人化作遁光，迅速朝着剑意传来的方向飞去。
百里之外，那片墨渊常驻的孤峰之上，此刻已被一股狂暴肆虐的剑意所笼罩！无形的剑气纵横切割，将山峰削平数尺，草木化为齑粉，空间都呈现出不稳定的扭曲感。
而在风暴的中心，墨渊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支撑着身体。他浑身衣衫破损，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原本冰冷清澈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赤红，充满了痛苦、悔恨、暴戾等种种负面情绪，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之中。
他周身的气息极其不稳定，时而凌厉无匹，仿佛能斩灭星辰，时而却又晦暗混乱，如同走火入魔。
“不要……不要过来……”他低吼着，声音沙哑破碎，仿佛在抗拒着什么，“是我……是我来不及……”
他在对谁说话？是前世的她吗？
凝璆燕和凤燎在风暴边缘停下，面色凝重。
“他这是……心魔反噬？还是修炼出了岔子？”凤燎感受着那令人心悸的混乱剑意，沉声道。
凝璆燕目光锐利，她能感觉到，墨渊的混乱并非简单的走火入魔，更像是因为某种强大的外力，强行冲击了他神魂深处的某种禁锢，导致被封印的记忆和情感失控爆发。
是那枚玉珏！是前世记忆的复苏！
“他的剑心正在遭受冲击，若不能稳住，恐有堕境甚至陨落之危。”凝璆燕冷静地分析道。她虽不通剑道，但对神魂和能量的感知极为敏锐。
“那我们怎么办？强行唤醒他？”凤燎问道。他虽然不爽墨渊，但也不愿见其就此陨落。
“不可。”凝璆燕摇头，“他此刻神魂激荡，外力贸然介入，很可能适得其反，加速其崩溃。”
她凝视着风暴中心那痛苦挣扎的身影，脑海中闪过墨渊一次次暗中相助的画面，以及他看向自己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前世……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纠葛？
“为他护法，隔绝此地气息，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凝璆燕对凤燎道，“我来试试。”
“你？”凤燎一惊，“太危险了！”
“他与我的因果极深，或许我的气息能起到一些作用。”凝璆燕道。她并非盲目冒险，混沌神脉包容万物，或许能一定程度上安抚那暴乱的剑意和神魂。而且，她也想借此机会，窥探一丝前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