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陨星崖尚有三月之期,凝璆燕利用这段时间,一方面巩固修为,熟练元婴神通,另一方面则通过暗夜阁的渠道,全力搜集关于陨星崖和天机阁的一切信息。
墨渊则在稳定剑心后,并未再次闭关冲击记忆封印,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小心翼翼地梳理那些已然松动的记忆碎片。他知道,一味压制并非长久之计,他需要学会与这些前世的记忆共存,甚至掌控它们。
是夜,月凉如水。
墨渊独坐于密室中,指尖轻抚那枚残破玉珏,任由一丝丝冰凉的记忆片段流入识海。这一次,他没有抗拒,而是以旁观者的视角,冷静地审视。
画面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春日,玄天宗后山的桃花开得正盛。
……年仅十五六岁的凝璆燕,穿着普通弟子的服饰,正被几名内门师兄姐围堵。他们嘲笑她的“废柴”资质,讥讽她是靠着师尊的怜悯才能留在宗门。
……她低着头,紧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身体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但那双清澈的眼底,却深藏着一丝不屈的火焰。
……当时还是监察弟子的他,恰好路过。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但在与她视线交汇的刹那,看到了那深藏的不屈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沌初开的懵懂灵光。
……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冰冷的眼神扫过那几名内门弟子。
……“宗门之内,禁止私斗。”他仅说了这一句,那几名弟子便如同被冰雪浇头,噤若寒蝉,悻悻离去。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感激,更多的却是警惕与疏离。
……“多谢师兄。”她低声道谢,声音细若蚊蚋,然后便匆匆跑开了。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废柴”和“灾星”的少女。
记忆的画面流转……
……又一次,是在宗门大比上。她被迫上场,对手是一名筑基中期的弟子。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惨败。
……然而,在战斗过程中,那名弟子却频频出现低级失误,法宝莫名失灵,脚下打滑,甚至施展的法术都差点反噬自身……最终,她兵不血刃地“赢”了。
……台下嘘声一片,都说她是靠“晦气”赢的。只有高台之上的他,敏锐地察觉到,在她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形无质、却能引动他人厄运的诡异力量。
……那是厄难毒体初步显现的征兆。
……他心中疑窦丛生,开始更加关注她。他发现师尊清虚子对她似乎格外“照顾”,但这种照顾背后,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
……他曾数次隐晦地提醒她,要小心师尊,要隐藏自己的特殊。但她似乎并未完全理解,或者说,在那个阶段,她对收养她的师尊,还抱有一丝雏鸟般的依赖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