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混沌洗礼(2 / 2)

“清虚子对我的迫害,天宫使者的抹杀,乃至如今这天罚诏令……都源于你这源自恐惧的、僵化的自保本能。”

洞悉了天道虚实与行为逻辑的根源,凝璎燕心中最后一丝因对抗“天”而产生的、潜藏的本能敬畏,也烟消云散。天道,并非至高无上的主宰,只是一个在内外压力下逐渐走向极端偏执的“守护程序”,一个为了保护家园(以它的方式)而将所有外来者与内部“不安分因素”都视为敌人的……可怜又可悲的存在。

就在这明悟升起的刹那,体内那持续了不知多久的融合过程,终于迎来了最后的突破!

仿佛一层隔绝了无尽星海的透明薄膜被悄然捅破,又似一把锁住了洪荒之力的钥匙终于转动到了最后的位置。

凝璎燕的肉身与灵魂,与那混沌魔神最后的核心本源之间,最后一丝细微的隔阂与滞涩,被一种水到渠成的力量,温柔而又坚决地……彻底打破!

轰——!!!

并非外界可闻的巨响,而是一种源自存在本源深处的、震撼灵魂的无声轰鸣!

地下混沌空间中,那包裹着凝璎燕、厚重如实质的灰色混沌蚕茧,骤然间迸发出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形容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并非寻常的金白赤橙,而是一种仿佛蕴含着万物色彩、却又超脱于所有色彩之上的“原初之光”!是混沌未分、鸿蒙初判时,那第一缕划破永恒黑暗、定义“存在”与“光明”概念的起源之光!是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闪电,亦是纪元终结的最后一抹余晖!

光芒之中,凝璎燕的身影缓缓悬浮而起。

她的容貌并未发生剧变,依旧清丽绝俗,但每一处细微的线条都仿佛被最完美的混沌法则重新雕琢过,呈现出一种超越尘世的美感。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的气质——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非人”感,却又并非冰冷的神性。她仿佛化作了混沌概念本身在人间的显化,是流动的法则长河,是演化的具象,是万物从“无”到“有”、又从“有”归“无”的那个永恒循环的缩影。既亲近,又至高;既包容,又漠然。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曾经的混沌漩涡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片正在缓缓旋转、演化、生灭不息的……无垠混沌星云!

左眼之中,星云呈现暗灰色调,无数星辰在其中诞生、璀璨、然后坍缩、熄灭、归于永恒的黑暗与沉寂,演绎着“归墟”与“终焉”的壮丽与宁静。

右眼之内,星云则偏向灰白与淡金,混沌气流涌动,仿佛有无数新的规则、新的形态、新的生命正在那原始的“汤”中酝酿、碰撞、尝试着凝聚,昭示着“初始”与“可能性”的无限生机。

神脉归一,本源圆满。

她不再仅仅是混沌神脉的继承者,或是混沌魔神的隔代传人。

她,凝璎燕,于此刻,于此地,已然成为了“混沌”这一概念在此方世界的——显化之身!行走的混沌之源!

力量,前所未有的浩瀚力量,如同沉睡的星海在她体内苏醒,每一个念头都能引动混沌能量的潮汐。知识,关于世界构成、法则根源、纪元更迭的浩瀚知识,如同她与生俱来的本能。对法则的掌控,更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她感觉,只要自己心念微动,便可以让方圆万里的山川河流、生灵万物重归混沌,化为最原始的能量与物质基础;同样,她也能从一片虚无的混沌之中,凭借自身意志与对法则的理解,开辟、塑造出一方拥有独特规则的小世界!

她轻轻握拳,并未调用任何力量,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周围空间的混沌能量便如同朝拜君王般自然涌动、汇聚,发出欢愉的共鸣。

感受着体内那仿佛无所不能、又与整个世界更深层本源紧密相连的浩瀚伟力,凝璎燕眼中那两片混沌星云的旋转微微加速。

“是时候了。”

她轻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混沌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决定纪元命运的平静与决然。

“去结束,这场由恐惧引发的错误轮回。”

“去开启,一个真正属于自由与无限可能的新纪元。”

身影微动,她已自悬浮中落下,立于这片陪伴她完成最终蜕变的混沌灵地中央,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与阵法,投向了那昏沉压抑的外界天空,投向了那高悬九天、冰冷运转的天道核心。

最终的清算,已然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