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盛景,霓虹如星河倾泻,车流如光带蜿蜒。
他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连呼吸都带着胜利前的慵懒。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低频的嗡鸣在地毯上几乎无声,却像蛇尾轻扫般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加密号码。
他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经过处理的沙哑声音:“林深在查你,已经查到城建局那条线了,你得小心。”
赵子轩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嘴角的冷笑反而更深了,像刀锋划开绸缎。
“查?让他查。我不怕他查,就怕他不查。”他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托盘轻碰,发出一声清响,像是落子定局。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袋,轻轻抛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他正一步步走进我为他准备陷陷阱。”赵子轩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残忍的光芒,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一点锐利的星,“我送了他一块假玉,他果然顺着线索咬了上来。现在,是时候给他加点猛料了。”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报告,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关于福兴街历史街区地下文物勘探初步报告》。
纸张厚实,触感细腻,封面上的烫金字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里面有详细的地质图、伪造的专家签名,甚至还有几张模糊不清、但足以以假乱真的“出土文物碎片”照片——照片边缘略显毛糙,像是匆忙扫描的产物,反而更添真实感。
这份报告制作得极其逼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杀手锏,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通过某个“意外”的渠道泄露出去,就能彻底引爆舆论,将福兴街的事态推向无法挽回的境地。
“林深……淮古斋……”赵子轩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舌尖上细细咀嚼一道美味的猎物,声音低哑而愉悦,“等所有人都相信福兴街地下埋着一座王侯大墓时,我看你还怎么翻盘。”
他要让林深所有的调查,都成为助推这场风暴的燃料。
他查得越深,陷得也就越深,最终,只会证明这份伪造报告的“真实性”。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林深站在“淮古斋”的门口,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掠过耳际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望着灯火璀璨,却暗流涌动的福兴街,整条街道仿佛一个巨大的棋盘。
“赵子轩,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其实……”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像钉入木板的铁钉般坚定,“你只是我棋盘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
重活一世,他最大的优势,并非预知未来,而是知晓人性的贪婪与弱点。
赵子轩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有意引导的结果。
他转身,推开古朴的木门,走回店内。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时光的叹息。
昏黄的灯光下,他那挺拔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店内伙计早已下班,只剩下他一人。
林深没有回到密室,而是走到前厅那张厚重的黄花梨木账台后坐下。
他铺开一张宣纸,拿起一支狼毫笔,蘸满了墨。
墨汁在笔尖凝聚,滴落前悬而不坠,像一颗即将引爆的黑星。
笔尖在纸上落下,写下了一行苍劲有力的标题——“反击,从内部开始”。
笔锋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如同春蚕食叶,又似利刃出鞘。
他要做的,不是被动地见招拆招,而是要主动出击,从盛达集团的内部,撕开一道足以让这座商业帝国轰然倒塌的口子。
赵子轩以为自己是棋手,林深就要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镜头缓缓拉远,穿过淮古斋的雕花木窗。
林深伏案疾书的身影在灯光下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完全消失在门后的深邃黑暗之中。
窗外,夜色愈发浓重,整条福兴街仿佛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颠覆一切的风暴。
而那风暴的中心,正悄然酝酿着新的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