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忙音如丧钟,一声声敲进颅骨。
赵子轩浑身发抖,指甲抠进掌心,疼痛让他稍稍清醒。
他知道,老王不会救他——一旦案发,自己就是替罪羊。
他输不起。
身家、项目、未来,全押在这一役。
“林深……你到底是谁?!”他嘶吼,声音撕裂喉咙,口腔干涩如砂纸摩擦。
就在这时——
陌生号码。
他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是警察?还是……老王换号联系?
他按下接听,声音干涩:“喂?哪位?”
电流滋滋作响,无人回应。
只有呼吸声,拉长,压抑,像手术室里的监护仪,滴滴声仿佛在脑中回响。
三秒后,一个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声音响起:
“赵子轩。”
是市局刑侦队长沈昭。
“你的人,已经开始交代了。物证、人证、监控,全部齐全。立案只是时间问题。”
赵子轩心脏骤停。
完了。
可下一秒,沈昭话锋一转:
“但在正式传唤前,有个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他说: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如果你想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今晚八点,淮古斋,他等你。”
电话挂断。
赵子轩僵在原地,手机滑落在地,塑料外壳撞击大理石,发出空洞的回响。
不是报警抓他,不是羞辱他,而是……邀请他来见证自己的失败?
恐惧、愤怒、不甘,在胸腔炸开。
可深处,竟有一丝荒谬的期待——他真的想知道,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如何用一张网,把他这个地产枭雄一步步拖入深渊。
他缓缓捡起手机,盯着屏幕,忽然笑了,笑得发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林深,我来!”
“我要亲眼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通天之能!”
夜幕未至,风暴已起。
而在淮古斋深处,林深站在那幅百年福兴街手绘地图前,指尖缓缓划过“赵氏地产”四个字,轻轻一点。
墨迹晕开,像血。
他低声自语:
“师父,您教我的最后一课——真正的守护,不是守住一栋楼,而是让破坏者,亲手写下忏悔。”
窗外,风起云涌。
今夜,终局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