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怔了一下,随即轻声道:“但我们不揭开它,这些伤疤就会永远溃烂下去。”
林淮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说得对。真正的善良,不该是袖手旁观的体面。”
林浅继续讲述如何在茶馆“偶遇”吴老。
她刻意擦拭那块宋代玉佩时,手指微微发抖——那是林淮教她的“断脉辨沁法”,需调动精神高度集中,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轻微偏头痛。
但她坚持了下来。
果然,吴老忍不住开口询问。
当他看到那份伪造的调查报告和林淮亲笔信时,手开始颤抖,纸页哗哗作响。
直到读完最后一句:“我们不是要推翻商会,而是要重建规则。”他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一句:“告诉林淮,下周的理事会,老夫会去。”
成功了。
但林淮心中并无狂喜,只有一种沉重的觉悟:这场战争,已无法回头。
接下来几天,江州古玩圈暗流汹涌。
周文远的封杀令如天罗地网,淮古斋门可罗雀。
而网络世界,沈昭的系列报道掀起滔天巨浪——《被“专家”摧毁的一生》《天价假拍背后的利益输送》,篇篇如刀,直剖行业脓疮。
周文远怒极,摔碎了最心爱的一套建盏。
瓷片四溅,茶汤泼洒,像极了溃败的版图。
他试图压稿,却发现舆论已失控。
民意如潮,第一次让他感受到权力的裂缝。
更令他不安的是,派去施压吴老的手下全被请回。
吴敬年闭门谢客,只留一句:“理事会上,自有公论。”
决战前夜,江州市被一层薄雾笼罩,霓虹迷离。
淮古斋灯火通明。
苏晚整理好最后一沓证词,沈昭递上最终版舆情报告,林浅泡上四杯热茶,茶香氤氲,暖意融融。
林淮站在窗前,俯瞰城市夜景。
玻璃映出他冷峻的侧脸,远处云天酒店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短信跳入屏幕:
他正欲删除,忽觉不对——运营商数据显示,信号源自城西废弃的**江州档案馆旧址**,那里早在五年前就切断了对外通信线路。
是谁在冒用周文远名义?还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林淮眼神微凝,没有声张,只是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都准备好了吗?”他转身问道。
三人齐齐站起:“准备好了!”
林淮微微一笑,眼神锐利如刀:“那就好。明天,我们去给江州古玩界,换一片天。”
窗外,浓雾渐深,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不只是云天酒店——
还有那些隐藏在数据与记忆之间的幽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