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为失败时——
“滴。”
一声极轻微的提示音,来自他自己笔记本的云端系统。
睁眼,屏幕上跳出一条日志记录:
“本地终端检测到异常访问请求 | 来源IP经三层代理跳转 | 初步判定:目标正在尝试破解主机硬盘”
林深嘴角扯了一下,冷笑无声。
“他还开着机……还在连网络……蠢货。”
他立刻拨通沈昭:“帮我查周明远和远星集团,最近有没有接触国外基金会,特别是‘文化遗产数字化’项目,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怀疑他要把我们的东西包装成自己的成果,卖给海外?”
“不止。”林深盯着窗外漆黑的老街屋檐,声音冷得像结了霜,“他是要拿我们的根,去换世界的掌声。名利双收,踩着我们上位。”
“我马上查。”
脚步声急促逼近,苏母冲了进来,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遭贼了?”她扫视全场,目光落在女儿脸上时骤然失焦,整个人晃了晃,扶住门框才没倒下。
苏晚扑进她怀里大哭:“妈……他们把我的电脑偷走了……所有东西都没了……”
苏母紧紧抱住她,指甲掐进自己手臂,声音发颤:“林深……这件事,你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让晚晚受这种委屈!”
林深看着她。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看不上他出身的丈母娘。
她是母亲,是战士,是最后一道防线崩塌前死死撑住的人。
他点头,轻声说:“阿姨,您放心,没人能欺负她。”
然后转身,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键盘敲击声清脆响起,每一下都像钉子敲进黑暗。
苏晚抽泣着望过来,眼中还剩一丝疑虑。
林深没说话,只是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输入密钥。
屏幕一闪,一行由微小像素构成的数字水印浮现,含时间戳与设备ID。
“这是我用异能做的‘活体水印’。”他声音平静,“它不只是加密,而是像DNA一样,会随着文件流动自我复制。哪怕删掉原始文件,只要有人打开过,就会留下痕迹。”
他放大一段代码流,指着其中一串跳动的数据:“看,这个信号源……正位于城东数据中心,注册法人是远星子公司。”
苏晚怔住了。
手指缓缓抬起,搭在屏幕边缘,指尖微微发烫。
“所以……”她声音颤抖,“他偷走的不是设计图,而是……一把指向自己的枪?”
“对。”林深合上电脑,眼神锐利如刃,“他偷的是证据链,我种的是追踪网。现在,网已经收紧。”
他拨通报警电话,同步发送完整证据包,正式以“商业间谍罪”提起控告。
夜渐深,警方取证完毕离去。
沈昭来电,语气压抑怒火:“查到了!远星半个月前与‘环球文化遗产基金会’签署战略合作,项目名叫‘东方霓裳:濒危丝路技艺数字化再生计划’。下周就要开发布会。”
“好。”林深笑了,笑得极冷,“新闻稿可以发了。标题——《窃国之贼?周明远暗中盗取老街技艺,意图献媚海外!》”
挂断电话,屋里陷入寂静。
他陪苏晚蹲在地上,一张张拾起图纸,拂去尘埃。
指尖碰到一张沾灰的草图,他轻轻吹了口气,灰雾飘散,露出一角未完成的旗袍领口。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力过度调用后的空虚感,像被人抽干了骨髓。
太阳穴仍在隐隐作痛,耳朵里还有残留的耳鸣,像城市深处永不熄灭的低频噪音。
苏晚靠在他肩上,听着他心跳,声音轻如呢喃:“林深……以前我觉得,只有去米兰、去巴黎,才算实现梦想。可今天我才明白,我错了。”
她抬头,泪光未干,眼里却燃着火:“真正的梦想,不是去哪里,而是和谁在一起。是和你一起,守护这条街,守护我们自己的东西。”
林深抚她长发,在她额前落下一吻:“你不是为了我留下来,晚晚。是我们一起,把这里,变成我们想要的未来。”
话音落下,门外忽然传来“咚咚咚”三声重击,节奏诡异,不像寻常敲门。
两人同时一僵。
林深手机亮起,是沈昭的消息,文字简短,却透着挑衅:
“周明远那边回应了,他说——
欢迎来战。”
林深盯着那句话,没动。
可就在那一瞬,他左手无名指忽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他启动异能时常做的小动作,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习惯。
他眯起眼。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