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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暗夜追光,真相不灭(2 / 2)

黑暗中,捷达车像只潜伏的兽,顺着土坡的斜面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轮胎碾过碎石与枯枝,发出细碎而持续的“沙…沙…沙…”声,像蛇腹擦过砾石。

距离五十米。

那个穿着反光背心、正举着砖头砸车窗的人,动作停滞了一下。

他好像听到了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

“谁!”

回应他的是两束骤然亮起的远光灯,强光瞬间刺破了雨幕,照得那几个人睁不开眼,本能地抬手遮挡——手背被强光灼得发烫,睫毛在视网膜上投下剧烈跳动的黑影。

林深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方向盘猛打,车头侧摆,将这群人和采访车强行隔开。

车还没停稳,林深已经推门跳了下去。

手里的长柄手电筒沉甸甸的,全钢外壳被体温焐热,握把处还残留着古玩市场淘来时沾上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樟脑与旧纸味。

“我是林深!警察在后面三分钟就到!”

这一声吼气沉丹田,在空旷的厂区里带出了层层叠叠的回音,震得耳道嗡鸣,连脚下煤渣都在微微震颤。

那几个黑影显然知道林深是谁。

领头的那个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远处并没有警灯闪烁,骂了一句脏话:“他在诈我们!那娘们手里有东西,拿不到咱们都得完蛋!上!”

三个人围了上来。

林深没退。

上一世在工地上讨生活,为了抢活跟人干架是家常便饭。

那种街头斗殴不讲招式,讲的是谁更狠,谁更不怕疼。

左边那个挥着钢管砸下来。

林深侧身,那股风刮过耳边,带着铁锈与汗酸的腥气;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没完全躲开,钝击感沉闷如擂鼓,紧接着是皮肉撕裂的灼热与黏腻。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眼前闪过一片雪白——不是血,是2015年车祸现场,法医掀开白布时,陈霜手腕内侧露出的那颗朱砂痣。

痣的位置,和此刻他肩头被钢管砸中的位置,分毫不差。”

他没管肩膀,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直接朝着对方的手腕骨砸了下去。

“喀嚓”。

那人的惨叫声被雨声吞了一半,剩下半截卡在喉咙里,变成嘶哑的抽气声。

林深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窝里,借力转身,背靠着采访车的车门。

车窗已经碎了一半,玻璃碴子在车门框上闪着冷光,边缘参差如犬齿;“他瞥见玻璃碴反光里,自己右耳垂上那颗小痣正随呼吸微微起伏——和陈霜照片里一模一样。

这念头像根冰锥,扎得他后槽牙发酸。”

雨水顺着破口灌进来,滴在陈霜脸上,混着血水往下淌。

里面,陈霜满脸是血,怀里死死护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指甲深深掐进皮革,指节发白;旁边的小王缩在副驾驶座下,手里握着一把修眉刀,刀刃在车灯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银光,抖得像筛糠。

“东西给我。”林深没回头,声音低沉,带着喘息后的沙哑,喉结上下滚动。

陈霜愣了一下,借着车灯看清了那个挡在车门前的背影。

肩膀上的衬衫渗出了血迹,在昏黄光线下呈暗褐色,迅速洇开,但站得很稳,像一截楔入大地的黑铁桩。

“给……给他。”陈霜声音虚弱,把公文包从破碎的车窗缝隙递了出来——皮革冰凉,边缘已被雨水泡得微微发软。

“林深接过包的刹那,指尖触到包角一处异常的凸起:不是铆钉,是某种微型电路板的棱角。

他心头一凛——这包,根本不是陈霜的。

是有人塞给她的。”

林深接过包,直接塞进自己怀里,拉上夹克拉链,金属齿咬合的“咔哒”声短促而清晰。

“东西在我这!”林深冲着剩下两个人扬了扬下巴,“想要?来拿。”

这是在引火烧身。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立刻放弃了那辆半废的采访车,朝着林深扑过来——雨衣下摆翻飞,带着湿冷的风。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老机耕道的方向传来,红蓝光芒在雨夜里交替闪烁,越来越近,像两把烧红的刀 slig 过墨黑的雨幕。

那是沈昭的车,后面还跟着两辆真正的警车。

“草!这回是真的!”

领头的那个啐了一口,唾沫混着雨水溅在泥地上,也不管地上的同伴,转身钻进黑暗里跑了。

林深身子晃了一下,靠在车门上,长出了一口气,胸腔里像塞满了滚烫的砂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肩膀疼得钻心,刚才那一下估计伤到骨头了,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钝痛,像有钝刀在刮骨。

“他悄悄调动「溯时残响」,把刚才接包时的0.5秒回放三次:第一次,他看见陈霜递包时,左手小指无意识蜷曲——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第二次,他看清包带接口处有新鲜胶痕;第三次,他捕捉到自己接过包时,陈霜瞳孔收缩的幅度,比看到钢管砸来时更大。

这包,比命还烫。”

沈昭的车急停在旁边。

她没打伞,直接冲了下来,高跟鞋踩在泥水里,鞋跟陷进淤泥时发出“噗”一声闷响;雨水顺着她额前碎发往下淌,在下颌线汇成细流。

“陈霜呢?”

“车里,活着。”林深指了指采访车,把怀里的公文包掏出来扔给沈昭,“这玩意儿烫手,你拿着。”

沈昭接过包,手有点抖,指尖冰凉;她看了一眼林深渗血的肩膀,眼眶有点红,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指挥刚到的警察救人——她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雨声中劈开一条清晰的指令通道。

雨还在下。

林深靠着车身,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烟盒湿了,软塌塌的,点了几次没点着,火苗刚燃起就被雨水浇灭,腾起一缕细白的烟。

他干脆把烟扔了,抬头看着墨黑的天空——雨丝斜织,打在脸上是细密的凉,脖颈后却因肾上腺素退去而渗出一层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流。

这场雨,下得真他妈的好。

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总算要被冲出来了。

回到老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淮古斋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铺开一小片温柔的光斑。

林深推门进去,苏晚趴在柜台上睡着了,脸颊压在交叠的手臂上,发丝散乱,呼吸均匀而浅;听见动静,她猛地惊醒,眼神迷茫了一瞬,看清是林深后,整个人松弛下来,肩膀线条瞬间柔和。

她看见了林深肩膀上的血迹,脸色白了一下,但没尖叫。

苏晚起身去里屋打了一盆热水,拿了药箱,一言不发地帮林深脱掉黏在身上的衬衫——布料与伤口粘连处被小心揭开,发出细微的“嘶啦”声;温热的毛巾擦过伤口周围的皮肤,碘伏涂上去时刺得一缩,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妥帖包裹的安稳,水汽氤氲,带着皂角与药水混合的微苦清香。

“疼吗?”苏晚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发梢扫过林深小臂,痒痒的。

“不疼。”林深看着她的发顶,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掌心触到微凉的发丝与温热的头皮,“这是最后一次了。”

苏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手里的动作,把碘伏涂在淤青上,棉签按压时力道均匀而坚定。

“茶凉了,我再去热热。”

她没接那句话。

在这个老街长大的姑娘心里,有些承诺不需要说出来,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林深看着她的背影,端起那个已经凉透的茶杯,一口气喝干——舌尖先是苦涩的涩麻,继而回甘悄然泛起,清冽微甜,像雨停后第一缕穿云而出的晨光。

明天早上的报纸,头条位置该换人了。

“他放下杯子时,目光扫过柜台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块旧怀表,表壳内侧刻着:“测时准,不如测人心”。

表针停在11:59,秒针悬在最后一格,微微颤抖,像一只即将振翅的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