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了福兴街,沥青路面还散发着白天的余温。
林深的手指拂过墙根,摸到一层又湿又滑的苔藓。
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路上拉出晃动的影子。
潮湿的晚风吹来,带来了好几种味道。
炒货摊飘来焦糖芝麻的甜香,巷口的面馆是葱油味,屋檐下还挂着刚洗的棉布,散发着皂角的气息。
但这片热闹的市井气息之下,却藏着一丝冷意。
那不是气味,更像一种感觉,让人鼻腔发紧,忍不住吞咽口水。
林深站在“淮古斋”的门檐下,靛蓝色的对襟衫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他平静的目光望着街口,指尖在粗糙的门柱上轻轻摩挲,像在确认脚下的这片地方。
“赵子轩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他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远处孩子的笑闹和商贩收摊的响动。
可林深的左手小指,正在不受控制的抽搐。
这抽搐很突然,他没有去看,也没有动,任由它在袖口的阴影里跳了三下。
十年前三号仓库起火时,也是这根手指先抖了起来。
他记得烟雾呛人的灼痛感,也记得赵子轩转身时,袖口露出的那枚暗红铜扣。
苏晚站在林深身侧,旗袍的立领衬得她下颌线条分明。
她的指尖微凉,正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那是她母亲的遗物,玉面温润,带着一丝凉意。
此刻,她的眼神很锐利,映着街灯的碎光,没有了平时的温婉。
“黑鹰的人已经到了。”她压低了声音说。
这是林深布下的人盯人反监控网。
街上看似寻常的景象,其实都是在传递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