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刚照进淮古斋,一份加密文件就传到了林深的电脑上。
屏幕亮起,冷光照着他的脸。
随着硬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文件解密完成。
夜晚来临,林深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翻开了财务报表。
灯光下,他翻开厚厚的账目文件,一页,一页……报表上的数字清晰明了,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对应着具体的项目,看起来并无不妥。
林深的指尖在纸页边缘摩挲,启动了历史信息残响回溯。
纸面粗糙的触感传来,他耳边响起一阵嗡鸣。
视野边缘浮现出一片灰雾,雾里是他前世见过的一张缴费单,上面的数字一模一样。
林深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眨了眨眼,灰雾散去,一切恢复正常。
但指腹传来一阵灼烫的刺痛,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小臂。
林深猛的缩回手,纸页发出一阵哗啦声。
这痛感他太熟悉了。
前世母亲最后一次化疗,他就是这样攥着缴费单,直到手指被纸边割破。
林深深深的盯着那行支出:“福兴街商户联合基金·专项补贴”,收款方是三家注册地址在城郊的空壳公司。
问题在于时间。
这三笔钱是在听证会召开前47小时付出的——那时候,基金账户根本没激活,公章还锁在市财政局。
窗外的车流声变得低沉而绵长,纸上的数字开始在他眼前晃动、重组。
林深下意识的翻到下一页。
那里本该是银行回单,现在却是一片空白。
空白的纸上只有三行刚写上去的墨迹:
“你看见的,从来不是真相本身。”
“只是它允许你看见的切片。”
“——致两世都困在同一条时间裂缝里的守门人”
墨迹还没干,闪过一丝幽蓝色的光。
林深猛的抬头,书房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台灯投下的影子在墙上轻轻的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