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上,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正在展厅内穿行。
林深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在昏黄灯光下被拉长的扭曲身影,喉咙有些发干。
红外警报灯的红光不时扫过男人的肩膀。
当光晕映在展柜玻璃上时,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
空气里混杂着老木头和旧丝绸的气味,他动作小心,每一次呼吸都让口罩微微鼓动。
他的动作很专业,精准避开了所有巡逻人员。
脚下的鞋子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在经过一块微凸的砖缝时,他的脚踝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
林深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耳麦。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这双手,曾经修复过无数珍贵文物,现在却在屏幕上看着自己带出来的人偷盗国宝。
当那个男人最终在一个青花瓶前停下时,林深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就是他,赵子轩!
这个前一秒还在媒体面前扮演无辜受害者,哭诉自己被林深打压的男人,此刻却在国家博物馆里上演着一出盗窃的戏码。
赵子轩伸出手,指尖颤抖的抚过瓷瓶。
他屏住呼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带走它,就能翻盘。
“哥!”林浅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
她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密集的敲击声在房间里回响。
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数据流飞速滚落。
“确认了,清雍正青花缠枝莲纹瓶,国家三级文物,市场估价至少在八位数以上!这是重罪!”
窗外突然一声惊雷,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
他抓起对讲机,声音冰冷清晰:“命令,封锁福兴街所有出入口,启动一级警戒预案。通知市局,这里有一起特大文物盗窃案,嫌疑人身份已锁定!”
指令瞬间传遍了整条老街。
原本还算宁静的街区,在几分钟内被彻底封锁。
游客被客气的疏散,所有商户暂时歇业,一队队巡逻队员和便衣警察渗透进每一个角落,一张抓捕赵子轩的大网,无声的铺开了。
但林深的目标不止是抓住赵子轩。
他要把赵子轩和盛达集团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
“浅浅,查他的资金流向,特别是最近半年的所有境外账户往来!”林深的声音很沉稳,但压着怒火。
“明白!”林浅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舞,复杂的代码和加密账目在她面前被一一破解。
几分钟后,她停下动作,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找到了!一个设在东南亚的离岸账户,半个月内,与一个被国际刑警组织标记为‘秃鹫’的文物走私团伙有超过五笔的大额资金往来!证据链完整了!”
她迅速将所有整理好的资料打包,加密发送给了沈昭。
这位曾经被盛达集团打压的资深记者,早已是他们坚实的盟友。
此刻,沈昭坐在台灯下,掐灭了指间的香烟,眼中闪着锐利的光。
他连夜赶稿,键盘的敲击声在夜里格外清晰,他写的每一个字都直指赵子轩的谎言。
次日清晨,一篇名为《国贼赵子轩:伪装受害者,实为盗窃国宝的巨盗!
》的报道,在全国范围内引发了轩然大波。
报道中,不仅有赵子轩在博物馆的监控截图,更有他与境外走私团伙的资金往来铁证。
舆论瞬间将赵子轩和他背后仅存的一点势力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