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他便直接说:“张组长,我是林深。周明远正在秘密转移一批福兴街的文物,目的地是海外拍卖会。东海码头,七号仓库,预计子时装船。现在,全网的目光都在福兴街,如果你辖区内的港口流失了这批国宝,你我,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他没有请求,而是直接将张组长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这既是施压,也是信任。
电话那头的张组长沉默了片刻,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挂断电话,整个淮古斋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一个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林深的手机再次亮起。
他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深夜的码头,灯火通明。
几个身穿海关制服的人,正用撬棍打开一个巨大的集装箱。
箱门敞开的缝隙里,露出一角精雕细琢的红木花窗,古朴典雅。
“截下了!”林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整个淮古斋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苏晚一直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角泛起了一点泪光。
沈昭也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们赢了,赢得了关键的一仗。
接着,事情就这么定了。
墙上的电视机里,正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国家文化部的发言人,正站在蓝底背景前,面容严肃地宣读一份官方声明:“针对近日网络上反映的‘福兴街文物保护基金会’相关问题,我部高度重视,已责成相关部门成立专项调查组,对该基金会与周明远先生的所有项目及资金往来进行彻查。同时,将立即派遣国家级文物专家组进驻福兴街,对街区内现有文物进行全面普查与登记造册……”
声明一出,周明远和他的商业帝国,注定要完了。
林深环视着屋内每一个人,有为了追查真相不眠不休的沈昭,有用技术撬开黑幕的林浅,有在暗中提供致命情报的林深,还有一直支持他的苏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有力:“我们不仅保住了老街,还用我们的方式,让国家真正看到了它的价值。”
苏晚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轻声笑道:“你做到了。”
是的,林深做到了。
几天后,福兴街的入口处,那块预示着拆迁的工程告示牌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牌子——“国家级历史文化街区保护试点筹备办公室”。
林深站在牌子下,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心中明白,从今天起,福兴街的命运,终于回到了它应该在的地方。
这场仗他们打赢了,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沈昭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让全国,乃至全世界都知道,福兴街这样的地方,不该被遗忘和拆除,而应该被尊重和传承。”
“咔嚓”一声轻响。
沈昭放下了相机,屏幕上定格了一幅画面:林深站在阳光下,背后是老街牌坊和那块象征新生的办公室牌子。
他的眼神坚定,仿佛能望穿未来。
她看着照片,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这张照片,我会永远留着。”
话音刚落,沈昭口袋里的手机不易察觉地振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这是一条来自她设置的特殊警报程序的消息,专门监控全球暗网上关于顶级文物交易的加密信息。
屏幕上,只有一条刚刚弹出的、来自未知源头的讯息。
讯息内容很冰冷:“你们踢了狗,现在,主人要来陪你们玩了。”
沈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的末端,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