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亮出手机。
匿名论坛首页,《惊爆!
福兴街文创项目恐成巨额资金洗白之地?
》帖子正被顶至榜首。
她指尖滑过玻璃屏,冰凉触感下,指甲盖泛着青白——那是长期操控舆论流导致的末梢循环障碍。
“火已点起。”她声音低哑如烟熏丝绸,“炮弹给了王牌记者。他答应冲锋……只要我告诉他,当年押下报道的,是宏盛地产现任董事长的亲弟弟。”
苏晚从布包取出泛黄收据。
塑料封套触之静电刺痛,纸张卷曲边缘蹭过指腹,砂纸般刮擦。
她递出时,动作轻柔如交付圣物——却在指尖将离未离的刹那,用指甲在收据左下角空白处,极快地划下三道平行浅痕。
林深接过。
纸张干涩脆弱,墨迹晕染如结痂旧伤。
他目光钉在右下角签名处——周明远父亲,与王副主任。
“这个王主任……”他声音冻成冰窖,“五年前车祸身亡。”
“是的。”苏晚轻声说,指尖无意识摩挲布包上那三道平行痕,“我父亲留下的夹层里,还有一份街道公告原件。两份笔迹,差0.7毫米的起笔角度。”
真相刺穿时间。
一张纸,让死人开口。
林深站起身,皮革鞋底与地面摩擦,“沙——”一声,雪松香混着陈年宣纸微尘气息弥漫开来。
他走向巨幅地图,手指从古玩街划向省城,重重按在环球金融中心上——指腹压住印刷油墨凸起颗粒,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油渍。
“天时、地利、人和。”他声音不大,字字千钧,“周明远以为躲在资本羽翼下,钱立群以为稳坐钓鱼台……他们都错了。”
他转身,鹰隼目光锁住三人:“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们要让周明远和他背后的势力——”
“一起翻船!”
三人领命而去。
合金门无声闭合,红外灯由红转绿。密室只剩林浅一人。
她开始加固追踪程序。
指尖在键盘上滑过,汗渍在键帽上洇开。
屏幕幽光映在她眼中,深不见底的数据之海;那光投在睫毛上,阴影细微颤动——像濒死蝴蝶的翅。
耳蜗蜂鸣渐强,颅内嗡鸣如万蜂振翅。
她忽然停手。
盯着自己右耳耳垂上那道新鲜血丝。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
不是铃声,是纯粹的物理震颤。
她瞥向锁屏。
陌生号码推送:
密室顶灯嗡鸣频率,悄然加快一拍。
与她此刻心跳,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