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重生13:老街鉴宝赚百亿守家园 > 第402章 旧账新翻·暗线浮出

第402章 旧账新翻·暗线浮出(2 / 2)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

他原本以为找到了关键证据,可眼前这被裁掉的几页,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他追查真相的道路上。

就在他几乎要合上册子时,身旁的林浅——她不知何时也悄悄跟了进来,正以女性独有的细致,检查着赵德昌刚才坐过的桌面边缘。

“哥,你看。”

在厚重的登记册封皮夹层里,露出了半张淡黄色的便签纸角。

显然是赵德昌刚才走得太急,或者是衣袖带过,导致这张原本夹在里面做标记的便签滑了出来,卡在了封皮边缘,摇摇欲坠。

林浅戴着手套,极其小心地将那张便签捏了出来。

便签纸很新,上面的钢笔墨迹甚至还泛着未干透的光泽,字迹潦草而急促,透着书写者的极度不安:“周世昌|粉彩瓶|福兴街|速核!”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所有的迷雾!

赵德昌!

他不仅是清点人,更是转移人!

而“周世昌”这个陌生的名字,无疑是链条中的下一个环节。

最重要的,是那件“清乾隆粉彩瓶”!

“速核……”林深盯着那两个力透纸背的字,声音发紧,“他在恐慌。他在确认这件东西的去向。”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带着这条关键线索,返回了淮古斋。

“快!比对苏晚整理的清单!”林深一进门就高声喊道。

苏晚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当输入“清乾隆粉彩瓶”和“九十年代”等关键词后,一条记录赫然弹出。

“找到了!”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2018年,伦敦克里斯蒂拍卖行,一件清乾隆粉彩缠枝莲纹双耳瓶,来历标注为‘欧洲私人藏家旧藏’,最终以三百万英镑的价格成交。根据资料库中的照片和纹饰细节比对,与国内失载的一件国宝级文物高度吻合!而那件国宝,最后一次有记录,正是在九十年代的一次文物普查之后,便再无下落!”

一切都对上了!时间、物品,所有的一切!

沈昭一拳砸在桌上,木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滚烫的茶水溅出,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眼中怒火燃烧:“混账!从九十年代开始,他们就已经建立起了一套从清点、记录销毁、内部移交,到最终转运海外洗白的完整链条!赵德昌和那个周世昌,只是其中的一环!”

书房内陷入了死寂,真相的残酷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是一个盘踞了二十多年,早已根深蒂固的庞大犯罪集团。

“我们不能再等了。”林浅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既然赵德昌如此紧张这份名单,我们就用这份名单,逼他现身,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林深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夜,淮古斋后院。

林深在灯下反复摹写“福兴街”三字,笔锋顿挫如刀刻。

林浅递来一杯参茶,热气氤氲中,她指尖划过桌面,无声列出三条红线:“一、他必查监控死角——你需在他转身瞬间开口;二、他若逃,必拦出租车——沈昭车已停在街口梧桐树下;三、若他反问‘谁指使你’,答‘赵老师,您当年清点的,不止玉器吧?’——只抛钩,不亮饵。”林深搁下笔,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古井。

他摸了摸中山装第三颗纽扣下藏着的微型录音笔,金属冰凉。

窗外,秋虫嘶鸣渐歇,月光正一寸寸漫过青砖墙头。

两天后,市文物局门口。

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是无数低语在耳畔回响。

赵德昌提着一个旧帆布包,步履蹒跚地从大楼里走出来,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档案馆那张夹在书里的便签,他事后回去找过,已经不见了。

这让他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背后的汗毛时不时会竖起来。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台阶时,一个身影仿佛不经意般与他擦肩而过。

“赵老师,您好。”

一个温和而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书卷气,却像冰锥刺入骨髓。

赵德昌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正微笑着看着他。

“你是?”赵德昌警惕地问道,声音干涩,喉结上下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林深的笑容不变,他缓缓靠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跟您打听一下,关于一九九五年,福兴街那份文物清单的事,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一九九五年。福兴街。文物清单。

这几个字仿佛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狠狠地砸在赵德昌的心上,每砸一下,他的身体就剧烈地抖动一下。

他原本浑浊的瞳孔瞬间放大,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只剩下惨白如纸的皮肤和浮现出的青色血管。

“你……你……”

赵德昌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咯咯”声,他想要呵斥,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手中的帆布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包里的保温杯滚了出来,在水泥地上骨碌碌地转着圈。

他顾不上去捡,甚至不敢再看林深哪怕一眼。

那种被深渊凝视的恐惧,让他瞬间丧失了理智。

他猛地转过身,膝盖发软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却连滚带爬地稳住身形,像是身后有恶鬼索命一般,跌跌撞撞地冲向街边。

“车!车!”他嘶哑地喊着,挥舞着枯瘦的手臂,近乎疯狂地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门刚开,他就狼狈地钻了进去,因为动作太急,脑袋重重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毫无知觉,只是死死地缩在后座角落里,瑟瑟发抖。

汽车引擎轰鸣着远去,卷起一地尘土,遮蔽了他仓惶如丧家之犬的背影。

沈昭从一旁的车里走下来,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皱眉道:“看来我们猜对了。他这条线,算是咬住了。不过这老东西吓成这样,会不会直接崩了?”

林深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穿过车流,望着赵德昌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弯腰捡起赵德昌遗落的那个保温杯,指腹摩挲着上面尚未散去的余温。

“崩了才好,”他低声说,像是在对沈昭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他不是主谋,但他知道谁是。”

他的视线,缓缓从街道的尽头,移回到了眼前那座庄严肃穆的市文物局大楼上。

那深色的玻璃幕墙,在秋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而无情的光,像一只沉默的巨兽,正冷冷地俯瞰着脚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