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在第三个红灯亮起时,沈昭眼角余光瞥见后视镜——那辆银色面包车第三次出现在同一位置,保持着三个车身的距离,不多不少。
第七个路口,当路灯的光掠过挡风玻璃,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瞬间具象化:一辆黑色的无牌轿车,如同潜伏在深海的鲨鱼,正死死盯着她的后颈。
“来了。”她拨通蓝牙耳机,掌心渗出的细汗让方向盘变得微微黏腻。
“按计划,去城南老工业区。”林深的声音在耳机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冰冷。
二十分钟后,废弃水泥厂。
林深潜伏在破碎的二楼窗洞后,指尖触到冰冷的铁锈粉末。
空气中弥漫着废弃机油与灰尘混合的金属腥气。
他看到沈昭的车精准地闪入厂房死角,而那辆黑车在入口处迟疑了半秒,缓缓降下了车窗。
林深手中的高倍变焦手机无声捕捉着一切。
视频流实时上传云端,那是他布下的第一重天网。
他看着那两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下车,脚步轻而稳,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肌肉记忆。
“这次,你们跑不掉了。”林深低声呢喃,声音被风卷进断壁残垣。
工业区另一端,三号仓库。
林浅握着方向盘,引擎在低频蠕动。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着塑料味,她的神经如弓弦般紧绷。
就在她以为一切顺利时,副驾驶位上那部办了新卡的紧急手机,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铃声。
林浅的食指腹擦过手机冰冷的金属边框,鼻翼微动——她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蓝墨水气味,那是档案室专用的防伪墨,是今早苏晚递给她新卡时留下的残留。
这个号码,本不该有第四个人知道。
屏幕上跳动的“未知来电”,像是一道来自深渊的寒芒。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冰冷的感觉顺着脊椎炸开。
是号码泄露?
还是对方早已在他们自以为隐秘的沟通链条中,埋下了更深的钉子?
电话固执地响着,在寂静的车厢内震耳欲聋,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着这支临时团队那脆弱的信任纽扣。
林浅盯着屏幕,指尖悬停在接听键上方,寒意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