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机还给沈昭，语气平静得可怕：“把林浅和苏晚叫过来，现在，立刻。”
很快，睡眼惺忪的林浅和苏晚被叫到了办公室。
当她们看到这封邮件时，反应各不相同。
林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尖不自觉地抠着衣角，布料在指缝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与“老赵”的接触。
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还是说，“老赵”根本就是个双面间谍，而自己身边有人在配合他演戏？
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叛徒看在眼里，她就感到一阵后怕，脊背发凉，仿佛有冷风从门缝钻入，贴着皮肤游走。
苏晚则紧紧皱起了眉头，她开始飞快地在脑海中复盘最近发生的所有事。
从商户签名的反复，到李老板欲言又止的态度，猜忌的种子在空气中生根发芽，像霉菌悄然蔓延。
这个小小的核心团队，第一次出现了信任的裂痕。
“都别慌。”林深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将所有人都圈了进去，笔尖摩擦的声音刺耳且决绝。
“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人，既是战友，也是嫌疑人。”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湖心，激起千层浪。
林深却仿佛没有看到她们的反应，继续冷静地部署：“但是，我们的计划不能停。不但不能停，还要加速！”
他看向沈昭，眼神坚定：“视频，必须在听证会前两天准时发布，一秒都不能晚。”
“可是，如果……”沈昭犹豫了。
“没有可是。”林深打断了她，“周明远想看到我们内乱，我们就偏要表现得团结一致。他越是想让我们停下，就说明我们的方向越是正确。”
接着，他转向林浅：“你和‘老赵’的下一次接触，照常进行。但是，我会给你一些新的‘料’，一些专门说给叛徒听的‘料’。”
林深的安排条理清晰，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周明远，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变得深邃。
“这封邮件，是谁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什么现在发。他不是想阻止我们，更像是想……借我们的手，去做点什么。昭，盯紧你的邮箱。他一定还会再来。”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散去，但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沈昭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浓了，连远处的霓虹都被吞噬成模糊的光晕。
空调的送风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像某种低语。
她看着屏幕上那封静静躺着的邮件，感觉它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即将发布的视频上，手指再次移向了鼠标。
就在这时。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玻璃碎裂般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又一封新邮件。来自同一个乱码发件人。
沈昭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那封新邮件。
邮件里没有任何文字。
这一次，对方似乎是嫌文字太过无力，选择用一种更直接、更震撼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话。
沈昭的瞳孔在看清邮件内容的刹那，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