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方的攻势并非单线。
傍晚时分,苏晚从裁缝铺取回西装。
巷口那道黑色的人影再次出现,风在窄巷中打旋,卷起带着土腥味的尘埃。
“收好,别问是谁。”男人的声音像沙砾摩擦,不带任何温度。
苏晚脊背触到冰冷的砖墙,粗糙的质感从衣料渗入皮肤。
她颤抖着回到公司,在林深和沈昭面前拆开了那个厚实的信封。
五十万的银行卡,以及那句冰冷的“收好”。
苏晚下意识地摸向西装左胸内袋——那里本该放着林深昨天交给她的、一枚刻着“淮”字的旧怀表。
此刻,口袋平整如洗,空无一物。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那是一种被侵入领地的本能恐惧。
“五十万?”沈昭嗤笑一声,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林深摩挲着那张冰冷的银行卡。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一份泽洋年报,在“清源助学基金”那一栏停留了半秒——那是苏晚母亲供职的机构。
“他们想借你的软肋,来断我的手脚。”林深的声音如冰块坠地,清脆而坚硬。
沈昭没有废话,他调出手机里存着的三年前采访某银行高管的旧新闻稿PDF,利用那份早已封存的财经记者身份,迅速敲开了线人的大门。
证据链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下。
从银行卡到第三方平台,最终锁定在了“泽洋投资”旗下的一个空壳。
深夜,林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流萤般的万家灯火。
他在微博上敲下了那行字:
“金钱收买,掩盖不了真相。阳光之下,魑魅魍魉终将无所遁形。”
点击发送。这一刻,他不是在辩解,而是在宣战。
就在全网沸腾、泽洋焦头烂额之际,林浅独自回到了住处。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一条来自“老赵”的短信,字数极少,却像是一枚冰冷的钉子,钉穿了所有的假象。
看着那条短信,林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的冷光映在她骤缩的瞳孔中。
原本尽在掌握的棋局,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个不可控的变数。
黑暗中,那只看不见的手,终于要掀开新的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