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苏晚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大家信任你,但这种流言传多了,心会乱。”
“不必担心。”林深转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在他眼底闪烁,宛如精密运转的棋局,“他们出招,我们就接招。舆论的阵地,他们想抢,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几乎在同一时间,沈昭的电话切了进来,声音里带着金牌律师特有的兴奋震颤:“林深,准备好了吗?今晚八点,海城卫视黄金档,那是听证会前最后的风向标。”
“不,这次你上。”林深的回答出乎意料。
“我上?”
“对,”林深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你替我去,放一个消息。”
当晚八点,海城卫视直播间。
聚光灯的灼热笼罩着沈昭,他面对主持人尖锐的提问,微笑着抛出了那个重磅炸弹。
“关于证据的安全性,林深先生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沈昭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回荡在千家万户的客厅里,“所有关键证据的正本,已由公证处公证,并以最高加密等级交由市档案馆和绝对中立的第三方机构进行双重保管。任何试图威胁林深先生、或者试图窃取、销毁证据的行为,本身都将被视为畏罪的铁证,自动成为证据链上最有力的一环!”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直播间的导播室内,电话线几乎在瞬间被打爆。
网络上,#林深 釜底抽薪#、#最强证据保护#等词条呈爆炸式增长,短短半小时内便冲上热搜榜首。
这一手,堪称绝杀。
它将林深从一个被动的“受威胁者”,瞬间转变成了掌控全局的“棋手”。
他不仅保护了证据,更是给所有潜在的恶徒下了一道催命符:你们尽管动手,你们的一切卑劣,都只会成为送我登上王座的阶梯!
泽洋投资的董事长办公室内,一只昂贵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凄凉的炸裂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距离听证会开始还有最后两小时。
林深的私人电话突兀地振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市档案馆馆长。
“林先生,”馆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就在刚才,安保系统侦测到不明黑客试图绕过防火墙。幸好安保等级够高,对方没能接触到任何核心数据。”
林深握着冰冷的手机,静静听着,脸上毫无意外。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些人在黑暗角落里气急败坏、满头大汗的狼狈模样。
“我知道了,多谢。”
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
天色已彻底暗下,远方的天际线被冷调的城市灯火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为黏稠。
他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狗急跳墙,垂死挣扎。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上午九点整,海城市政厅特别听证会。
大厅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一边是林深、沈昭以及身后几十位眼神坚毅的商户;另一边,则是泽洋投资那支面色冷峻的豪华律师团。
媒体区的闪光灯如同白昼雷鸣,疯狂闪动,快门声此起彼伏。
林深一身笔挺的黑西装,面容沉静得近乎残酷,眼神锐利如刀。
他只是坐在那,便成了这场风暴的定海神针。
听证会主席庄严地敲响法槌,“咚——”的一声巨响在挑高的厅堂内回荡。
“全体肃静!关于老城区商业街改造项目的公开听证会,现在开始。请申诉方代表林深先生,陈述主张并出示证据。”
沈昭理了理袖口,正准备走向发言席。
就在这时——
“等一下!”
一声突兀的尖叫,如同平地惊雷,猛然撕裂了庄严的寂静。
大厅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力推开,门轴发出酸涩的呻吟。
一个面色惨白、汗流浃背的男人在法警的阻拦下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他的眼神中混合着极度的恐惧与某种扭曲的狂热,死死地盯着林深。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泽洋投资的首席律师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阴鸷笑容。
“我反对!”男人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在大厅内反复回荡,“我反对林深作为申诉人!因为他所有的证据,都是伪造的!”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哗然。
男人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颤抖着高高举起了一个黑色的U盘,仿佛举着一把足以扭转乾坤的利刃。
“我是这次事件的关键证人!”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来的,“我这里,有他勾结技术人员,伪造银行流水和项目数据的完整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