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人高声呼喝：
“撤退！赶快撤离此地！”
就在这时，其他几位强者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划破虚空，飞速逃离现场。
他们深知司空云孤绝非善类，如果继续逗留在此处，恐怕真的会被对方斩杀。
毕竟，谁都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早已臭名远扬的疯子是否会手下留情，更何况，她从来不会顾及任何势力。
眨眼间，原本热闹非凡的地方便只剩下了司空云孤与冷馨云二人，此刻，四周一片静谧，唯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冷馨云轻启朱唇，似笑非笑地对司空云孤说道：
“如此一来，你这‘天界疯子’之名怕是要名副其实咯！”
她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戏谑，但依然充满着妩媚。
面对冷馨云的调侃，司空云孤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不以为然地回应道：“过奖过奖，不过这样也好，省去许多麻烦，倒是你啊，不是一直盼望着白冰岚能够像你这般穿着打扮、风流不羁吗？”说罢，还意味深长地瞥了冷馨云一眼。
司空云孤随即说道：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解决眼下的问题吧。我已觉察到这股混乱不堪的因果之力愈发强大了……”
话未说完，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投向远方，只见那片茫茫云海之中，隐约可见一条体型庞大无比的黑龙正若隐若现地盘旋于天际之间。
……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青瓦覆顶的白狐祠堂上。
老村长佝偻着脊背，一步一步踏过积着薄尘的青石板，身影被廊檐下摇曳的烛火拉得又细又长。
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白色的卷轴，卷轴边缘泛黄，看得出是被珍藏了许多年的旧物，锦缎裹着的轴头在昏暗中泛着一点温润的光。
祠堂深处，神龛上供奉着白狐神像，鎏金的眼眸在摇曳的烛火里似有流光转动。
就在老村长的脚步停在神龛前的刹那，一道清泠的声音骤然响起，像碎玉落进冰盘，带着几分悠远的凉意。
“你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莹白流光倏地从神像周身腾起，光晕散去时，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已悠然坐在神像身侧的供桌边缘，她青丝如瀑，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韵致，正是白冰岚。
她裙摆垂落，轻轻晃着，静静看向老村长。
老村长抬眸，浑浊的眼底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幕。
他缓缓吁出一口气，声音沙哑却沉稳：“果然，你的气息虽然和这座神像的气息很像，可终究还是有些差别。”
白冰岚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微微倾身，眸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确实，这倒不假，不过我倒很好奇，你是何时发现的？又或者说，你手里，是不是握着这位狐族前辈的消息？”
老村长沉默片刻，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怀中的白色卷轴，指尖的温度似要熨烫透那泛黄的锦缎。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老夫并未亲眼见过这位狐仙前辈，老夫知道的一切，都是从先祖的手记里看来，听族里的老人代代传下来的。”
“他们说，曾经，这一方水土乃人间炼狱，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是狐仙前辈踏云而来，引来灵泉，播撒灵种，狐仙既给了他们生机，可同时也给了他们……”
他不再言语，只是恭恭敬敬地将怀中的白色卷轴双手捧起，缓缓递向白冰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