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喵,尝尝这个麻酱小料,绝配!” 玩电路的少年试图把蘸了麻酱的羊肉片递过去。
“不不不,猫不能吃太咸的吧?还是清水涮一片给它?” 旁边他的兄弟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
“我觉得它可以吃专门为动物特制的营养膏,我表哥的警犬就吃那个。” 戴眼镜的男生认真建议道。
吃饱喝足后一行人又兴致冲冲的跑到旧物市场去淘宝贝,看了场有趣的杂耍。
夕阳西下时,每个人手里都提了不少战利品。
暖暖手上拎着他们送来的发簪、手链、泥塑娃娃,还有给大喵买的各种玩具零食,笑着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嘴里还商量着晚上让李婶用新买的食材加什么菜。踩着夕阳的余晖,回到了那条熟悉的胡同,走到那扇古朴的木门前。
然而,刚踏进四合院的那扇黑漆木门,热闹的说笑声就像被按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刚刚还嬉笑喧闹的年轻人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个猛地缩起脖子,屏住呼吸,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脚下不由自主地向旁边蹭,恨不得立刻变成隐形人。
暖暖不明所以,顺着他们的目光向院中看去。
院子里,石桌旁,平时用来喝茶下棋的藤椅上,此刻坐着一个人。
那人坐姿极其端正,背脊挺直如松,穿着合身的深青色唐装,显的身形清瘦,即使坐着,也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沉稳感。
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冷峻,头发是利落的黑色短发,发质偏硬,根根分明,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眼睛是纯粹的黑,此刻微微垂着头,看着手上拿着的一卷书。
仅仅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仿佛有无形的气场,将整个院落的空气都凝结了。
暖暖抱着袋子站在几人后面,有些茫然地看着瞬间变脸的同伴们,又疑惑地看向院子里那位气场惊人的中年男人。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张煐脸上的轻松也迅速收敛,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畏畏缩缩。
她从容地将手中几个大袋子轻轻放在门边的石凳上,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随即上前几步,在距离藤椅约两三米处站定,对着椅上的人,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她语气里带着敬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周先生,您来了。怎么也没提前知会一声?早知道您大驾光临,晚辈该让家里备些好酒好菜送过来的,也好招待您。”
被称为周先生的男人,闻声,缓缓抬起了眼帘。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先是在张煐身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随即,那目光便越过了张煐,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这群瞬间鹌鹑化的年轻人后方的粉发少女身上。
周先生。
暖暖心中一动,想起了山径上,李余一那句带着笑意的话——“凭空多出一个像你这般胆大心细、能力特殊的后辈,他恐怕在梦里都要笑出声来了。”
原来,这位就是……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