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冰冷的仪器,没有繁琐的问卷,甚至没有特定的流程。
负责评估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和的老妇人,她穿着素雅的棉布旗袍,戴着一副老花镜,眼神温润通透,倒像是邻居家闲话家常的亲切奶奶。
房间里布置得温馨舒适,有柔软的沙发,茶几上摆着清茶和几样精致的小点心,窗台上的水仙开得正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老奶奶只是请暖暖坐下,递给她一杯热茶,然后就像聊家常一样,从最寻常的问题开始。
“来这里几天了?睡得还习惯吗?院子里那些孩子没吵着你吧?”
“昨天出去逛,都瞧见什么新鲜景儿了?东西可还对胃口?”
“你怀里那小胖猫,可真招人稀罕,它平日都爱吃些什么呀?”
问题轻松平常,暖暖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就松弛下来。她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老奶奶温和带笑的眼睛,每一个回答都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老奶奶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微笑,然后像顺着溪流走一样,将话题引向更深处。
“一个人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想家吗?”
暖暖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又轻轻摇头:“想。但暂时……回不去了。而且这里,” 她环顾这温暖的房间,声音很轻,“也很好。”
“这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吧?遇到过不少险事儿,害怕过吗?”
“怕过。” 暖暖坦诚地说,指尖无意识地在温热的杯壁上滑动,“但怕也没用,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做完那些事之后,心里是什么感觉?会觉得累吗?或者……有没有哪个时候,哪个场景,现在想起来,心里头还堵得慌?”
暖暖认真地想了想。
累吗?当然。难受吗?有的。
想起某些黑暗算计下的牺牲,想起那些无能为力的时刻,心里总像压着块石头。
但……
“累,但歇歇就好多了。难受也会有,可我知道那些事情是错的,我做了我认为对的事。”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见底,“在这里的这几天,我真的感觉好多了。大家……都很好。”
老奶奶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赞许。
她们又聊了些关于朋友、关于信任、关于如何看待自身力量与责任的问题。暖暖的回答或许不那么深思熟虑,却句句发自本心。
她感激遇到过的善意,警惕那些纯粹的恶意,对复杂的人和事抱有审慎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