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暖暖的生活节奏变了。
她抱着文件夹,去请教那位曾为她做心理评估的和蔼老奶奶,试图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那些“幻视幻听”的描述。
她去找院里那位自称玩电路的少年,询问某些特定物件“发出怪响”在物理或民俗上的可能性。
她甚至拉着张煐和张悄吟,模拟如果她们是接到求助的外勤人员,会首先关注哪些细节。
张煐的任务已经做完,领着一群半大小子熬过了周先生的考核后,闲下来是觉得浑身骨头都不得劲。
两人直接踏上了说走就走的旅程。
在崎岖山路上颠簸了大半天,才在傍晚时分抵达雾气弥漫的镇子。张煐熟门熟路地与当地负责人员接上头,拿到了更详细的居民访谈记录和监测数据。
她没有大包大揽,而是将资料交给暖暖,让她自己分析。
“我们先假设这不是恶作剧,也不是已知的异能造成的现象。”
张煐和暖暖住在镇上一家干净朴素的民宿里,对着摊开的地图和记录,她指着几个标记点。
“看,发生幻听幻视的地点很分散,没有明确规律。”
过程并不惊心动魄,更多的是细致和耐心。暖暖学着像侦探一样思考,将琐碎的线索串联。
其中一位自称听到乐声的老裁缝,其实年轻时失去听力,近年才依靠助听器勉强恢复。他对声音的描述很可能混杂了幻听和记忆偏差。
另一位独居的退休老教师,坚持称近一个月来,每到深夜,就能听到已故多年的老伴在隔壁房间轻轻哼唱他们年轻时定情的歌谣,歌声清晰,但推门去看却空无一人。
老人身体检查无恙,家中也检测不到异能残留,当地人员初步判断是思念过甚产生的幻觉。
但暖暖注意到一个细节:老人提到,歌声响起的夜里,他窗台上那盆未开花的茉莉,似乎隐隐有要打苞的迹象。
她将这个发现和自己的联想,结合对其他几个案件进行交叉对比,写成了一份初步的分析笔记。
没有武断地下结论,只是提出了几种可能性。她强调这仅仅是基于有限线索的假设,需要更多数据和案例验证,也绝不排除纯粹心理因素的可能。
在末尾处,暖暖思考许久还是提笔写下了建议:在处置此类事件时,或许可以多一些耐心,不仅关注有无异能危害,也可以尝试从情感慰藉的角度进行调查,或许对求助者更有益处。
这份笔记,连同她对其他几个案例“大概率属正常生活困扰或心理问题,可以以安抚居民、科普解释为主,避免恐慌”的判断,一起被提交了上去。
回到B市四合院,已是下午。院子里依旧热闹,年轻人们看到她回来,都围上来打招呼问东问西,大喵又被争相抱走。张悄吟站在廊下,对她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
晚饭后,李余一将她叫到了那间熟悉的书房。这一次,书桌上没有堆满书籍,只有两杯清茶,和一份看起来更加正式的、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