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的风,凛冽而纯净。
暖暖停在城市上空常人无法触及的高度,脚下是横滨璀璨又浑浊的万家灯火,车流如蚁,楼宇如林。更远处,是漆黑深沉、反射着零星灯光的大海。
她低头,目光穿透空间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一片街区。即使在这个高度,以她的感知,依然能看到那些伪装成图书馆或普通公司的建筑里,人员进进出出,灯火通明。
她的目光空落落地落在那些微小如蚁的人影上。
杀光他们,需要多久?
各种能力在暖暖脑海中打了个转。
十天?十小时?十分钟?
不,答案是不到十秒。
如果动用触及因果的权能,将目标设定为异能特务科……那么,所有与之相关的因与果,过去与未来,都将被无形的手直接抹消。
就像从未存在过。
然后呢?
暖暖微微闭了闭眼。
杀了这一批,换上来的,就会是好人吗?就会不再对普通人的苦难装聋作哑吗?
腐朽的,往往不是具体的人,而是催生这种人的土壤,是纵容这种行事的规则,是默认这一切发生的沉默。
脚下,虚幻的金色光纹扩展、交织,构筑成一座华美绝伦的空中宫殿的虚影,将她托举其上。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袭极其华美的金色长裙。
裙身以的奢华织物裁成,流转着温润而不刺眼的光泽,其上以更浅的金线和细小的宝石绣出繁复而神秘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星辰运转的轨迹。
长长的、半透明的金色头纱自她发间垂落,在风中轻盈飘动,边缘闪烁着星屑般的光芒。一顶造型精巧、镶嵌着宝石的额冠,轻轻落在她的发间。
眼眸在额冠与金色流光映照下,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属于更高维存在般的威严与神性。
仿佛沉淀了亘古的时光,将所有的怜悯都深深压入眼底最深处。
一条小巧的、鳞片闪烁着温暖金光的幼龙,凭空出现,亲昵地绕着她飞了一圈,发出带着依赖的“嘤”声,然后乖巧地落在她的肩头,用冰凉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暖暖微微侧头,指尖抚过幼龙凉滑的鳞片。
她立于这常人不可触及的空中神国,俯瞰着脚下城市的悲欢离合,罪孽与希望。
现在该思考的是……如何管理。
这个人,或者这些人,需要足够聪明,有能力,有手腕,还要对异能特务科乃至横滨的异能者世界有足够的了解。
涩泽龙彦?涩泽家为了把人赎回来就已经焦头烂额,俄罗斯异能观测局不是好糊弄的。
现在涩泽家依旧在跟对方互扯头花,连挂在涩泽龙彦名下的净庭教会都顾不上管,更别说异能特务科 。
他自身难保,心思也未必在此。
资历深,有能力,又足够了解异能特务科……这样的人选……
暖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几张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