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这样做，真的能帮到她，能为她铲除一个巨大的隐患，能让她在整合这个混乱的烂摊子时少一些阻碍……
“港口黑手党能给我什么？”他听到自己用沙哑的声音问，不是讨价还价，而是想确认对方的诚意到底有多少。
太宰治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流畅地报出条件：“一份全新的、绝对干净的身份档案，足以让你在任何正规机构任职而不被追查。”
“还有一笔足够你安稳生活很久的酬金。或者，如果你愿意，一个港口黑手党旗下产业中一个体面的职位。当然，是在事成之后。”
他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超市打折。
佐藤拓也听完，却只是很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一个自嘲的弧度。
“这些东西……”他抬起头，被镣铐锁住的手腕动了动，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安全屋里格外清晰，“没必要浪费在我身上。”
太宰治眉梢微挑。
“我答应了。”佐藤拓也的声音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告诉我具体的计划，我需要做什么，以及……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目光越过太宰治，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和土层，投向那片他暂时无法得见的天空。
身份、钱财、职位……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他现在应该去做的事情。
太宰治静静看了他两秒，鸢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很好。”他转身，对着门外做了个手势。
“他们什么时候会来？”佐藤拓也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问道。
“很快。”太宰治语气随意。
“在横滨的天彻底亮起来之前，在有些人还没想好是跪下效忠还是拼死一搏之前，他们一定会动。”
“毕竟，你可是他们手里，为数不多可能还有点用的牌了。”
太宰治走到门边，回头对佐藤拓也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那么，准备好开始你的表演了吗？”
佐藤拓不再说话，只是微微蜷缩起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嗒、嗒、嗒……”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走廊回荡，越来越清晰。
目送着那几名穿着异能特务科制服的人将状态虚弱的佐藤拓也带离，消失在昏暗街角后，太宰治脸上那种混合着算计与玩味的表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了。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鸢色的眼眸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纸，掠过他过于宽大的黑色外套下摆，发出细微的声响。
身后，扮作普通工人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安静地等候着，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行了，”太宰治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是，太宰先生。”几人低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