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黑着。刚才下车前就关机了,现在不能开机。他把手机塞回去,摸了摸裤兜里的U盘。
这事不对劲。
王狡诈的人不该有这种味道。打手是街头出身,身上通常是汗臭和烟味,不是医院消毒间的气息。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路过一个垃圾堆时,他停下,蹲下身翻了翻。湿透的纸箱,消毒水味更重了,还带点药水的苦香。
他没扔,折了几折塞进背包夹层。
再起身时,他换了个方向走。原本该左转进楼道,现在改右拐,绕了个大圈。他知道这些人会回头确认目标是否受伤,甚至可能有人在高处盯着。
他贴着墙根走,耳朵听着动静。
走到第三个路口,他忽然拐进一栋单元门开着的旧楼。楼梯间灯坏了,只能借外面的光看清台阶。他一口气上到四楼,从窗户往外看。
巷口没人。
但他看到对面楼顶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像是在收什么东西。镜头盖反光了一下,很快消失。
是监视设备。
他下楼时换了消防通道,从后门进了另一栋楼。七拐八绕,最后从菜市场后巷穿出,才真正靠近出租屋。
楼道口就在前面二十米。
他站在拐角等了十秒,确认没有异常灯光或脚步回声,才慢慢走出去。
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还能感觉到鳞片退散后的余热。刚才那一战比想象中快,但他发现了一个变化——这次鳞片浮现比以前快了至少两秒,而且只集中在右手和小臂,没再往胸口蔓延。
控制力在提升。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危险。
这些黑衣人不是普通的打手,他们的装备、动作、身上的气味,都不对劲。尤其是那个消毒水味,像是一条线,把他拉进了一个还没看见的局。
他走到楼道门前,伸手去摸钥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摩擦声。
不是脚步,是衣服蹭过墙面的声音。
他没回头,也没掏钥匙,手指慢慢移向背包侧袋,那里藏着一把折叠刀。
声音停了。
他屏住呼吸。
三秒后,他猛地转身,左手拍向墙壁,右手从袖中抽出,掌心朝外。
眼前没人。
但地上有一滴液体,正从上方滴落,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极轻的“啪”一声。
他抬头。
楼道上方,二楼平台的栏杆边,一件深色外套挂在扶手上,随风轻轻晃动。衣服袖口还滴着水,一滴一滴,掉下来。
他慢慢走上台阶。
靠近那件衣服时,他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消毒水,混合着一点碘伏的苦味。
他伸手碰了碰衣领,内侧缝着一块标签,已经被剪掉大半,只剩下一小角,上面印着模糊的字母和数字:XH-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