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急着下床。
而是伸手摸向床垫
他深吸一口气,用刀尖轻轻划过左手虎口。
血珠冒出来的一瞬间,右手猛地抽搐了一下。
掌心再次发热,鳞片边缘开始浮现,像是闻到了什么信号。
他立刻收刀,拿布条包住伤口,动作很快。
不能试太多次。万一哪次收不回去,麻烦就大了。
他把刀放回原位,靠在墙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王狡诈背后的人,穿着战术服,带着医院气息,用XH编号标记装备。他们知道他的住处,能悄无声息地摸上门来。说明之前的绕路、换楼、躲摄像头,全都没用。
他们一直在看着。
而他体内的东西,也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
不再是随他怒气爆发,也不是等他主动激发。它是独立的,有警觉,会判断威胁,甚至能在主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出手。
这不像异能。
倒像是……另一个生命。
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老片子,讲的是古代守城神兽,沉睡千年,一旦城池遇险就会苏醒。有人说那是传说,也有人说那是血脉觉醒。
他家没祖传故事,也没族谱秘辛。唯一和“麒麟”扯上关系的,就是那张不知哪年贴在床头的照片——红纸剪的,边上烧焦了些,像是从火灾里抢出来的。
他曾问房东那图哪儿来的。
房东说,上个租客留的,说是辟邪。
他当时一笑置之。
现在却觉得,那张图,或许不是随便贴的。
外面传来一阵车声,由远及近,又慢慢消失。可能是巡逻的,也可能是夜班回来的工人。他没去听,也没动。
屋子里依旧安静。
他躺回去,右手放在胸前,掌心朝上。那里还有点温热,像刚做完一次呼吸。
他闭上眼,没睡,也不敢睡。
他知道今晚不会再来第二波人。
真正要命的,不是袭击。
是下次他睡着时,如果体内这个东西醒了,会不会不再分敌我。
血从布条里渗出来,滴在床单上。
一滴。
两滴。
掌心突然闪过一道极淡的光,转瞬即逝。
像是鳞片又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