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雪靠着墙,声音有点抖,“那你打算怎么办?不能一直躲。”
“我不躲。”他站起身,“我得让他们以为我在躲。”
他从西装内袋拿出打火机,打开又合上。金属壳有点烫,可能是受电磁影响。
这东西没坏。老式机械结构,不受信号干扰。
他忽然想到什么。
“你还记得晚宴开始前,服务员递酒的事吗?”
“记得。你倒掉了。”
“对。他们想让我晕,但我没晕。现在他们知道我没中招,所以升级了手段。”
林千雪盯着他,“你是说,这一连串事,都是冲你来的?”
“不只是我。”他说,“是你手里那份名单。那些‘死人’出现在嘉宾名单上,说明这里面有问题。他们怕的不是我逃,是我把东西带出去。”
他靠墙坐下,让她躺在角落干燥处。撕下衬衫一角,重新包扎她的腿。
动作很慢,怕碰伤口。
“你干嘛这么拼?”她突然问。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他说,“她说证据必须见光。”
林千雪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事:请柬上的隐形字、酒里的药味、火灾的时间点、现在的信号中断。
每一步都在逼他暴露反应。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乱动。
他睁开眼,“等会儿我们要动,就得快。从仓库穿过去,到东侧露台下方有个通风口。我能爬上去。”
“你现在体力不够。”她说。
“我知道。”他活动了下肩膀,“但麒麟臂不是白叫的。”
她想说什么,被他抬手拦住。
外头传来脚步声。两个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确认断网了吗?”
“主控已经启动,全场信号屏蔽。摄像头全黑。”
“重点查B3到B1,特别是灰色西装的男人。”
“收到。”
脚步声远了。
刘弱弱等了几秒,站起来。
“走。”他说。
林千雪扶着墙起身,靠着他往前挪。仓库门开了一条缝,外面是条窄道,堆着空纸箱和清洁工具。
他们贴着墙根走。拐角处有组摄像头,镜头朝下,红灯全灭。
走到通风井口,他抬头看。铁格栅上了锁,锈得很厉害。
他退后一步,抬脚踹上去。格栅晃了晃,掉了一块铁皮。
再来一脚,锁扣崩开。
他推开格栅,先把林千雪托上去。自己正要爬,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通道尽头站着两个人,穿着保安制服,手里拿着探测仪。
其中一人举起仪器,屏幕一闪,发出滴滴声。
刘弱弱立刻翻上去,拽紧格栅边缘。另一只手抽出皮带,甩出去缠住上方管道,用力一拉,整个人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