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没追，站在门口喘了口气。水还在喷，地上积水更深了，脚踩下去能没过鞋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抓空的那一瞬，他感觉到了一点异样——不是布料摩擦的触感，而是衣角边缘有一圈硬边，像是缝了芯片卡或者识别条。
这人身上带着设备。
而且能和消防系统联动，说明权限不小。
刘弱弱转身回到走廊中央，故意放慢脚步，好像只是个被水流逼回来的普通宾客。他走到一处监控死角，背对着摄像头，从裤兜里摸出一块小铁片。
这是之前撬配电房时顺手带出来的，原本是固定线缆的卡扣，边缘锋利。
他把铁片夹在指间，轻轻一划，割开了手掌心。
血流出来一点，他没包扎，而是把血抹在了铁片上。
然后蹲下身，将沾血的铁片丢进排水口。
血顺着水流缓缓消失。
这是他和苏冷月之前的约定——如果发现高权限操控者，就用带血的金属进入下水道系统。苏冷月那边能通过磁场感应追踪金属移动轨迹，从而反向定位操作终端的位置。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水还在喷。
他抬头看了眼喷淋头，忽然笑了。
“你搞这么大动静，就为了让我看不见？”他说，“可你看不见我，我也看得见你。”
他重新走向侧门，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积水最浅的地方。他知道那人在里面一定还在盯着外面的情况，说不定已经在通知下一个接应点。
没关系。
你越躲，线索越多。
他伸手搭上门把手，停顿了一下。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走动。他还听见了按键音，很轻，但频率稳定，应该是正在输入指令。
刘弱弱深吸一口气，猛地拧开门把手，一脚踹了进去。
房间里灯光昏暗，是个小型设备间，墙上挂着几块显示屏。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手里拿着平板。
听见动静，那人快速按下屏幕，转身就想跑。
刘弱弱没让他动。
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对方手腕一扭，平板“啪”地掉在地上。另一只手直接掐住他脖子，把他按在墙上。
“王狡诈让你来的？”刘弱弱问。
那人挣扎着摇头，“我不认识什么王狡诈……”
“不认识？”刘弱弱冷笑，“那你为啥每隔十八秒就关一次喷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控场？”
“这是紧急演练！系统测试！”那人还在嘴硬。
刘弱弱懒得听，低头捡起平板。屏幕已经黑了，但指纹解锁还没关。他掰开那人手指，直接按上去。
滴的一声，解锁成功。
主界面跳出三个程序：消防控制系统、电力调度面板、实时监控切换。
全是建筑核心权限。
刘弱弱盯着屏幕，语气冷了下来：“你说你只是个技术员？哪个技术员能同时调三个系统的后台？”
那人不再说话，脸色变了。
刘弱弱把平板塞进怀里，一手仍扣着他脖子，“行，你不说是吧？那咱们换个地方聊。”
他正要动手绑人，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
有人喊：“地下车库冒烟了！快去看看！”
紧接着，广播响了起来：“各位来宾请注意，B区出现火情，请立即前往安全出口集合！重复，B区出现火情……”
刘弱弱皱眉。
这才几分钟，火情就从走廊转移到地下？
他回头看向被按在墙上的男人。
对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