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近，陈医生伸手去摸口袋，似乎还想掏什么东西。
刘弱弱速度快了一步，左手直接扣住对方手腕，往桌上一按。骨头撞在金属边缘发出闷响，陈医生疼得闷哼一声。
“谁给你的设备？”刘弱弱盯着他，“这种东西不可能随便拿出来。背后是谁在推？”
“我不会说。”陈医生咬牙。
“你说不说没关系。”刘弱弱另一只手抓起掉落的抑制器残骸，看了看，“但我现在知道你们怕什么了。”
他把碎片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怕我太强，怕控制不住，所以才搞出这种玩意儿。可你们忘了——”他凑近一点，“越是想压我的东西，越容易被我自己拿过来用。”
陈医生脸色发白：“你根本不懂它的原理。”
“我不用懂。”刘弱弱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我又不是科学家，我是使用者。就像一把刀，你们研究怎么造它，我只关心怎么砍人。”
他说完转身，目光重新投向门口。
那扇半开的门依旧静止，手套还在门缝里，但没有后续动作。
太安静了。
刚才那一阵干扰，外面的人不可能没察觉。可到现在都没动静，要么是撤了，要么就是在等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抑制器残骸，忽然弯腰捡起一块带线路板的碎片，塞进裤兜。
有用的东西不能浪费。
“你觉得他们还会进来吗？”他问陈医生。
“我不知道。”陈医生揉着手腕，坐在地上没动，“但如果你是我，就不会站在这里聊天。”
刘弱弱没回头：“那你呢？你还打算再试一次？”
“我已经失败了。”陈医生苦笑，“设备坏了，我也被抓了。接下来的事，不归我管。”
刘弱弱点点头，走到控制台前，随手敲了敲键盘。屏幕上切换出几个新画面，都是宴会厅不同角落的实时影像。人群还在疏散，安保人员举着对讲机来回跑动。
一切看起来正常。
但他知道不对劲。
从李嫉妒开始，到王狡诈，再到张伪善和眼前这个陈医生，所有人的行动都有节奏，像是按照某个计划一步步推进。
而他，一直被动接招。
不能再这样了。
他必须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而不是等着他们一个个跳出来。
“你说这是流程。”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医生，“那下一步是什么？”
“我不知道。”陈医生摇头，“我只知道我的任务是让你停下来。现在任务失败了。”
刘弱弱盯着他几秒，忽然笑了：“你撒谎的样子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差。”
他正要再问，耳朵忽然一动。
不是门外。
是天花板。
通风管道里的风声变了，不再是均匀的流动，而是有节奏的震动，像是有人在里面爬行。
而且不止一个方向。
他抬头看去，眼睛眯起。
陈医生也听见了，脸色瞬间变了。
“你不该碰那个控制器。”他低声说，“它触发了备用警报。”
刘弱弱没答话，只把手慢慢移到腰侧。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