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看了他一眼，点头：“不然呢？等它砸下来再后悔？”
记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不是怀疑，我是……没见过这种事。”
“我也希望永远别见第二次。”刘弱弱说，“这种东西不该掉下来。是谁装的，回头查清楚再说。”
又有人提问：“您现在这个能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从去年冬天。”他说，“一开始控制不住，碰到东西容易弄坏。后来慢慢学会了收力。”
“您不害怕吗？突然有这种力量。”
“怕。”他说，“但我更怕不用它。”
掌声第三次响起。
这次持续了很久。
刘弱弱没抬手制止，也没趁机煽情。他等掌声渐渐停下，才开口：“接下来我们会继续公布证据。包括实验名单、药物来源、还有那些失踪的人去哪了。”
“请问李嫉妒会不会被移交警方？”另一个记者问。
“他在我们手里。”刘弱弱答得干脆，“等调查结束，自然会处理。”
“您有没有想过，自己现在成了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
刘弱弱沉默两秒，说：“我从没想当英雄。我只是不想看着别人受害，自己却站着不动。”
他看向主摄像机，眼神很稳：“如果这叫出名，那我宁愿没人知道我。可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就不会缩回去。”
台下有人低声说：“这人太硬了。”
“不是硬。”旁边人接话，“是真敢扛事。”
刘弱弱喝了口水，准备继续说下一个证据节点。就在这时，他右臂又是一阵发热。
比刚才更明显。
皮肤下的纹路再次亮起，这次持续了两三秒。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道纹路比之前长了一些，从手臂往上，延伸到了肩膀附近。
他没声张。
这种变化他早就察觉了。每次使用力量，麒麟臂就会往前走一点。屏蔽带断裂后，压制没了，力量在往外冒。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发布会还没结束。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
他把手放下，重新握紧话筒：“刚才那段视频，大家看清楚了吗？”
台下有人点头。
“好。”他说，“那我放下一个。”
苏冷月在后台按下播放键。
画面切换成一段昏暗的走廊录像。时间显示是晚宴当晚十一点十七分。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匆匆走过，手里拎着个金属箱。箱角印着“Σ-3”字样。
刘弱弱指着那人：“这是陈医生。他当晚离开宴会厅后，去了地下实验室。这个箱子，里面装的是未完成的药剂样本。”
“我们拿到了一部分残留物。”他说，“成分分析显示，它能短暂激活神经系统，但副作用是导致意识混乱，甚至脑损伤。”
台下有人皱眉。
“也就是说，这种药一旦用在普通人身上，可能会让人失控？”
“没错。”刘弱弱说，“而晚宴上提供的酒水，检测出了微量同类物质。”
现场哗然。
“所以那天所有人，其实都被下了药？”
“不是全部。”他说，“剂量很低，大部分人只会觉得头晕、心跳加快。但对本身就敏感的人，可能引发剧烈反应。”
“那您是怎么避开的？”
“我闻到了味道。”他说，“不对劲，就没喝。”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问题？”
刘弱弱摇头：“我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那种场合，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慈善晚宴，像一场测试。”
他顿了顿，“而现在，测试失败了。”
掌声又一次响起。
这一次，夹杂着口哨声和叫好。
刘弱弱站在台上，目光扫过人群。他知道，这一刻，风向变了。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做了什么。
他没靠攻击别人翻身，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挡住了危险。
这才是最有力的回应。
他抬起右手，活动了下手指。
纹路的光已经褪去，但热度还在。
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力量还在涨。
麻烦也还没完。
但他不在乎。
他看着台下，声音清晰：“下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