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确认我们的信号。”刘弱弱说，“GPS或者蓝牙信标。”
“我把手机SIM卡取了。”林千雪说，“Wi-Fi和热点也都关了。”
“我也一样。”他摸了摸胸口的U盘，“但他们不一定靠电子追踪。可能只是盯着这栋楼，看到我们出来就跟着。”
“那我们现在算脱身了吗？”
“不算。”他摇头，“他们放那辆车明着跟，反而说明还有别的手段。真正的监视者不会露脸。”
他重新启动车辆，这次没有回主路，而是钻进几条窄巷。最后驶入一条老旧居民区道路，两侧楼房间距很近，路灯稀疏。
“找个没监控的地方停车。”他说，“这东西不能随便插电脑。”
车子停在一栋老楼背后，周围漆黑。只有远处路灯透来一点昏黄光线。
刘弱弱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前方黑暗。林千雪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
“你觉得里面存的是什么？”她问。
“不知道。”他说，“但能让林家藏这么深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证据。”
“要不要现在看看？”
“不行。”他摸了摸U盘位置，“外壳带自毁机制的可能性很大。贸然读取可能清空数据，甚至引爆追踪信号。”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说，“等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一台物理隔离的设备，再动手。”
她沉默了一会。“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是你拿了？”
“早就知道了。”他冷笑，“短信都发到你手机上了，还能不知道？”
“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抢？”
“因为不想打草惊蛇。”他说，“他们想让我们带着U盘跑，一路留下痕迹，最后引出整个联络网。”
“所以我们在逃，其实也在帮他们？”
“没错。”他看着她，“但我们也有选择。他们想当猎人，我们就偏不做兔子。”
他发动车子，调转方向，避开来路，驶向城市边缘。
“不去市中心？”
“越热闹的地方越危险。”他说，“他们巴不得我们往人多的地方钻，方便围堵。”
“那去哪？”
“城西旧厂区。”他说，“那里信号差，监控少，适合换车。”
车子驶入高架桥下匝道，周围建筑逐渐变得破败。路边广告牌歪斜，店铺大多关门。街道空旷，偶尔有流浪狗窜过路面。
后视镜里，一辆摩托车从桥上下来，尾随而至。
刘弱弱眼神一凝。
“又有新家伙了。”他说。
摩托车速度不快，但始终隔着两百米距离，像在接力跟踪。
他没急着甩开，反而继续匀速前进。直到进入一片废弃厂房区，才突然踩下刹车，将车滑入一处塌陷的围墙缺口。
车子熄火，灯光全灭。
他解开安全带，静静看着后方道路。
摩托车缓缓驶过缺口，骑手戴着全盔，看不到脸。经过时稍稍减速，又继续向前。
等身影彻底消失，刘弱弱才重新点火。
“他们换了人。”他说，“刚才那个不是同一辆车。”
“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不止一组人。”他握紧方向盘，“而且配合默契，是专业团队。”
“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走。”他说，“但他们既然敢派摩托手，就不会只派一个。”
他把车开出废墟，却没有立即上路，而是在几条岔道之间来回穿行。每次转弯都刻意制造轮胎摩擦痕迹，留下多条假路线。
最后一次变道后，他把车停在一座废弃变电站旁。
下车前，他从后备箱取出一个信号干扰器，扔进附近水沟。
“至少让他们少一种手段。”他说。
回到车上，他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十七分。
U盘贴在胸口，仍有微弱震感。
他没再说话，一脚油门冲向更深处的工业区。